他的紫袍己經換了——現在穿的是天牢的囚服，灰色的粗布，領口邊緣被磨得起毛。
但他的坐姿仍然保持著某種在他坐下之前己經被預先定義好的形態，像一枚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固定的朝向來標註它的位置即使在容器移動時也不會發生偏移。
他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穿過鐵欄的空隙，落在蕭景曜身上。
片刻的停頓之後，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次極輕微的偏離——
向上，幅度很小，像一面正在被重新評估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弧度來標註它的狀態己經從休眠向回應切換。
他的聲音從籠中傳出來，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評估過渡的弧線：
“好久不見，逍遙王。你的眼睛借我用過了嗎？”
蕭景曜站在院子入口處。
他把目光從東方朔身上移到籠車周圍的站位上——
兩名穿暗紅色短打的守衛站在車轅兩側，一人手持鎖鏈末端，另一人的手搭在籠門閂上。
院子東側和西側的廊柱後面，各有三個站立的影子，姿態固定，呼吸被壓到了最低，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被收窄的活動量來標註它的存在正處於待機狀態，正在等待下一個指令來完成啟用。
影煞站在籠車側後方，手垂在身側，右手拇指貼著一枚暗器的邊沿。
他的位置比其他人都靠後一些，但他站立的方向和角度讓他同時覆蓋了籠車和院門之間的全部路徑。
蕭景曜的目光從那些位置上依次掃過，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確認，然後收回來，落在籠中的東方朔身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回應向陳述過渡的弧線：“你都要死了。還惦記我的眼睛。”
東方朔靠在籠壁上，鐵欄的陰影在他臉上形成一道正在被晨光緩慢推移的明暗分界。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陳述向揭示過渡的弧線：“你三哥以為把我放出來能殺你。”
他停了一下，像一枚正在完成內部校對之後準備輸出的標記正在用它在傳輸前的靜默來標註它的內容正在經歷最後一次確認：
“他不知道——我出來不是為了殺你。”
蕭景曜站在那裡。
晨光正在從他身後的門縫之間持續地湧入，把他和鐵籠車之間的地面從暗色推向亮色，又從亮色推向更亮的區域，像一枚正在被持續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被移動的光區來標註時間的推移速率己經被固定在一個不變的區間內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碰短劍的劍柄。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
“那是為了什麼？”
東方朔的嘴角又偏離了一線。
他偏頭看了一眼院牆上那塊正在晨光中被逐次照亮的舊匾，匾額上“九卿武閣”西個字的漆色己經剝落了大半，只剩下“武”字的下半部還殘存著被反覆塗刷後留下的厚積層。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蕭景曜的方向。他的聲音從籠中傳出來，在晨光中不高不低，尾音正在從揭示向判斷過渡：“為了替武閣最後看一眼。”
他的目光在蕭景曜胸前的七塊牌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了他的臉上：
”。裡位皇在困該不……人的樣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