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摸了摸琥珀的頭，琥珀的舌頭在他手腕上快速掃了兩下。
他又伸手碰了一下小紫的頭頂——它扁著，沒有鼓起來，但在被觸碰的時候鈴鐺輕微地晃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
王伯的面己經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兩碗並排，間距均勻，像兩枚正在被同時固定的標記正在用它們被校準的間距來標註它們的接收者己經被提前確認了位置。
蕭景曜走到石桌前，沒有立刻坐下。
他把包袱放在桌腳旁邊，然後轉身走向廊下。
沈昭昭正站在廊下，靠著廊柱，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走過去。
她的位置保持著一個正在從觀察向等待切換的標記該有的固定朝向和持續注視，正在用它被固定的姿態來標註她的輸出還沒有被啟用。
他看著她的方向，然後他轉回身。
他在廊下站定，在己經準備好的位置和朝向上完成了從移動向靜止的切換。
然後他把七塊牌從脖子上取了下來——
不是從衣襟內側，是從脖子上。
他把它從麻繩上依次解下來，紅、黃、橙、綠、青、藍、紫，一塊一塊，放在掌心裡，排成一排。
然後他轉身，把廊下橫樑上垂著的那根細麻繩拉近了一些，把七塊牌依次穿上去，和金令並排掛在一起。
紅黃橙綠青藍紫，間距均勻，順序和他在桌面上排列時保持一致。
他站在廊下，看著它們。
晚風從湖面方向吹過來，繞過院牆，穿過廊下的空間，把七塊牌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碰撞聲，然後被風帶走了，又晃動了一下，又發出一聲。
他站在那裡看著它們。
王伯站在廚房門口，手從灶臺上收回來了，垂在身側，站在那裡。
琥珀蹲在院子中央，耳朵朝廊下的方向轉著，尾巴在身後掃了一下地面。
小紫從蕭景曜腳邊滾到廊下臺階的邊緣，停下來，扁回去，鈴鐺被它自己的絨毛壓住了。
沈昭昭站在廊下另一端，看著他掛好牌之後站定了。
她的目光從七塊牌的表面依次掃過，停在那塊紅牌上，然後又移開了。
她轉回身，走向石桌，在麵碗旁邊坐下。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在暮色中不高不低：“面要坨了。”
蕭景曜站在廊下，看著那排正在被晚風持續吹動的牌。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來了。”
他又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下廊下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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