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湖的早晨比汴京來得慢一些。
蕭景曜醒來的時候,窗紙己經從暗藍轉向灰白,但還沒有完全透亮。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聽著院子裡的動靜——琥珀在廊下翻了個身,爪子蹭過木地板的聲響短促而清晰;
小紫的鈴鐺響了一下,然後被壓住了。
他坐起來,披上外衣,走到院子裡。
七塊牌在廊下安靜地掛著,晨風還沒有完全起來,它們只是偶爾晃動一下,碰撞聲比白天輕得多,像是還沒從睡眠中完全醒透。
他看了一眼,從廊柱旁拿起短劍,走進院子。
他練劍的時候沒有固定的套路。
短劍從鞘中抽出,在晨光中畫了半圈,然後收回,然後又遞出去,像一枚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軌跡來標註它的執行正在按照被多次確認過的路徑重複著。
劍氣在空氣中留下的痕跡比之前更乾淨了,收勢時帶起的風把院子地面上幾片昨夜落下的枯葉推向了牆角,停下來,保持著被重新定位之後的位置。
他收了劍。
陽光正在從東面的樹梢上方翻越過來,把他和短劍之間的空氣從灰白推向暖色。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短劍——劍刃上多了幾道細紋。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但每一道他都記得是在哪一次戰鬥裡產生的。
最淺的那道是打孟烈的時候——第三刀避讓時擦到了對方刀背的側面。
深一些的那道是雁回關第一晚夜襲時卡進了敵人的甲片縫隙。
還有一道,更細的,是血手第一次試探時在裂隙中留下的——當時他退得急,劍刃蹭到了石壁的邊緣。
他沒有去磨。
他把短劍翻了個面看了看另一側,然後收回鞘裡,掛在廊柱旁的木釘上。
沈昭昭從院子裡另一頭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粥。
她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把粥碗放在桌面上,然後從腰間解下彈弓,開始調整皮筋的張力。
琥珀蹲在她腳邊,耳朵朝她轉著,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著地面。
小紫從廊下滾出來,在石桌腿旁邊停下,扁回去,鈴鐺發出一聲短促的細響。
蕭景曜坐在她旁邊。
粥碗裡的米己經煮化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溫熱的氣從碗沿持續地升起來。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沈昭昭調整完皮筋之後,拉了一下空弦——
皮筋拉伸和回彈的聲響在晨光中持續了大約一息,像一枚正在從拉伸向釋放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收回的末端來標註它的狀態己經完成了復位。
:低不高不音聲候時的口開,眼一他了看頭偏,上面桌回放弓彈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