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紫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它沒有走回原來的位置——它在半空中鼓了一下,落地的時候己經滾成了一顆球,紫色的毛在日光中泛著細密的光澤,像被一層正在被持續照亮的保護層覆蓋著。
它從桂花樹根滾到蕭景曜腳邊,然後停住了,扁回去,蹲在他鞋面上。
鈴鐺在扁回去的過程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細響,然後被它自己的體重壓住了。
它蹲在那裡,抬頭看著他,像在說“你看我也會”。
蕭景曜低頭看著它,停了一下,然後彎腰,把它從自己鞋面上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像一枚正在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接觸面來標註它的操作正在按照預設的路徑逐步覆蓋它的目標。
小紫在他手裡鼓了一下又扁回去,前爪搭在他手腕上,鈴鐺晃了晃,沒響。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你以後別老瞬移,嚇到王伯。”
小紫看著他,然後扁回去,蹭了一下他的手。
它前爪的肉墊貼在他的手腕上,觸感溫熱,像正在用持續的接觸來標註它的確認己經被接收了。
沈昭昭蹲了下來,把空碗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小紫的後背。
她的動作比平時輕,像一枚正在從觀察向參與切換的標記正在用它被調整的接觸力度來標註它的操作正在從粗調向細調收窄。
她把手收回來的時候開口了:“它跟玄影一樣。”
蕭景曜把小紫放回地上,讓它蹲在自己的鞋面上。
日光從枝葉縫隙之間穿過,在他們和他之間的地面上形成幾塊正在持續移動的光斑。
他看著小紫從自己的鞋面上站起來,走到桂花樹根旁邊,蹲下來,鼓成球,又扁回去,然後他開口了:
“不一樣。玄影是為了救我。”
他的聲音在日光中持續地響著,尾音帶著一層正在從確認向歸納過渡的弧線:
“它是為了玩。”
小紫扁回去之後,在桂花樹根旁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對著日光,前爪蜷在胸前,尾巴在身後緩慢地掃了一下地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動作都和它自己的意願同步。
琥珀從院門口站起來,走到桂花樹根旁邊,在小紫旁邊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兩隻動物並排躺著,日光從枝葉縫隙之間穿過,在它們身上持續地覆蓋著。
蕭景曜站在它們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他彎下腰,把地上那隻空碗撿了起來,轉身朝廚房走去。
他走了一小段後,在廚房門口被光線和陰影的交界線短暫地截住,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然後他跨過門檻,進去了。
沈昭昭還蹲在桂花樹根旁邊,伸手摸了一下小紫的肚子。
小紫在她的手指觸碰下扁得更平了一些,鈴鐺被它自己的體重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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