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差役便領著大夫快步走入公堂。
大夫本不想淌這趟渾水,奈何今日倒黴被差役強行‘請’來。
他先是衝陳圖躬身行禮,隨即暗中環視了圈在場的人,心中又是苦澀又是忐忑。
陳圖沉聲道:“今日請你來,只為查驗方俊身體實情,不必顧忌旁人,只管如實說來。”
大夫認命嘆氣,應聲上前要為方俊診脈。
方俊本欲掙扎,卻因身體軟弱無力,最終只得任由大夫搭上他的手腕。
方振倒是想要上前阻攔,但被旁邊差役死死扣住,動彈不得,只得目眥欲裂地看著大夫為方俊診脈。
“陳圖!你夠膽!今日恥辱,他日定讓你百倍奉還!”他轉頭衝陳圖怒吼,眼神怨毒。
陳圖暗暗嚥了咽口水,心中的不安越發擴大,但面上依然肅穆鎮定,驚堂木一拍,道:“住嘴!若是再敢咆哮公堂,就再打二十大板!”
方振面色一僵,腰臀的疼痛頓時洶湧而上,疼得他冷汗直冒,不敢再多說一句,只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陳圖。
大夫此時已經診完脈,猶豫片刻,轉身衝陳圖道:“大人,此人腎氣大虧,確有難育之狀,只是單憑脈診,還不能完全確定。”
陳圖沉吟片刻,道:“那待如何?”
大夫道:“需得查驗患處。”
此話一齣,方俊整個人都劇烈顫抖起來。
他本就羞憤欲絕,聽聞還要當眾查驗私處,當即拼命掙扎,瘋了一般大喊道:“不要!我不查!誰敢碰我,我殺了他!”
方振更是連劇痛都忘了,大吼道:“陳圖!你當真要如此折辱我方家!?”
想他方家在這丹平縣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如今要在公堂之上被人扒衣驗傷,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堪!
陳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眼神都不敢看向方振,只得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想著葉戚先前同他說的話,以此來一次又一次地壓下心中慌亂和惶恐。
眼神看向葉戚,示意讓他趕緊出來說兩句。
葉戚會意,上前道:“大人,此案關乎騙婚逼嫁,事關清白公道,若不驗傷,則真相不明,是非難斷,方俊若是心中無鬼,何懼一驗?”
堂外百姓也跟著譁然,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陳圖深吸一口氣,道:“誰敢抗拒,便以藐視公堂定罪!”
兩名差役上前,將方俊拖到偏房,大夫緊跟進入。
等了半盞茶的時間,大夫出來,回稟道:“大人,已查驗清楚,此人下身確有新傷,傷勢極重,已斷了生育根本。”
“果然是真的!這方家也太黑心了!”
“瞞著這種病騙婚,簡直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裡推!”
“還敢威脅大人,真是無法無天,就該重重治罪!”
百姓的怒罵聲此起彼伏,方振聽著這些話,羞憤交加,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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