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胸中竟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暢快。
……
次日早朝。
百官列隊肅立，於敬之被調往隴右的詔書當眾宣讀。
天子從頭到尾沒有提一句東宮私藏軍械的案子，甚至連李承乾的名字都沒在朝堂上出現。
可越是如此，滿朝文武的脊背越冷。
聖人不是瞎子。
看似只處置了一個御史，實則是把這出精心編排的鬧劇首接抽得粉碎。
李泰站在皇子列首，臉色蒼白如紙。
寬大的袖袍下，他的雙手死死摳進掌心。
他本以為，只要言官將聲勢鬧大，只要群臣將廢太子謀逆的罪名死死壓上去，李世民為了穩住朝局，便不得不捨棄李承乾。
可他沒有想到李世民沒有處置李承乾，甚至沒有解釋，只是抬手將最先跳出來的於敬之送出了長安。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站在他身後的岑文字垂著眼皮，嘴唇抿成一條白線，整個人往陰影裡縮了縮，恨不得當場裝作與魏王府素不相識。
退朝的鐘聲響起。
李世民拂袖而去，連看都沒看李泰一眼。
群臣散去時，看向李泰的眼神都帶上了異樣的疏離。
……
東宮偏殿。
蘇婉兒將早膳端上案几，臉上多日不散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公子！”
蘇婉兒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揚眉吐氣：“於敬之被貶去隴右喝風了！陛下只命百騎司修補偏院舊牆，別的一個字都沒提！”
李承乾坐在案前，手中翻著一卷《孝經》，神色寧靜。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知道了，盛碗粥吧。”
“諾！”
識海深處，沈明安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喲不行了，笑得我胃疼。”
李承乾在心底默道：“你一個魂魄，哪來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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