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正要退下，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沉穩，落地極重，不像是府中護衛。
杜楚客臉色微變，抬頭看向李泰。
顯然李泰也聽見了。
下一刻，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名侍從連忙退到兩側，長孫無忌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連通報都省了。
李泰端著茶盞，抬眼看他。
“舅父怎麼來了？”
長孫無忌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李泰，落到杜楚客身上。
“你先出去。”
杜楚客心頭一緊，朝李泰看去。
李泰卻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杜先生是本王府中謀士，有什麼話，舅父不妨當面說。”
“本公讓你出去。”
杜楚客不敢再留，拱手退了出去。
臨到門邊時，他還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瓷響。
“舅父今日火氣不小啊。”
長孫無忌走到李泰面前，抬手便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滾燙的茶水濺開，碎瓷片飛出去老遠。
門外的侍從齊齊跪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泰的臉色終於變了：“舅父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長孫無忌盯著他，“本公倒要問問魏王殿下，你究竟想做什麼？”
李泰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舅父若是為了王玄策而來，大可不必如此動怒。”
“一個五品使臣，死在西域算不得什麼大事。”
“算不得什麼大事？”
長孫無忌氣得胸口起伏，猛地一拍桌案。
“王玄策奉的是陛下虎符，持的是大唐節鉞，你竟敢私下截留使團用度，替換護衛，下一步是不是還要買通人手讓他死在出塞路上？”
李泰的神色一點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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