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唐要東征高句麗，西域又有戰事，正是我為父皇分憂的時候。”
”舅父不思如何替我籌謀，反倒一味勸我收手。”
“你這是分憂？”
“自然是！”
李泰冷笑：“王玄策若成功，功勞便全落在李承乾頭上，那廢人如今在弘文館收買人心，又借一幅破圖攪動朝局。”
“舅父若繼續坐視不管，等他重新得了父皇信任，長孫家還能安穩多久？九弟又能安穩多久？”
這句話落下，長孫無忌臉上的怒色反而慢慢褪了。
從前的李泰聰明，謹慎，知道進退。
哪怕心裡有野心，也懂得把鋒芒藏在袖中。
可如今呢？
他被幾句稱讚捧得忘乎所以，竟敢把私心裹上忠孝的外衣，便真以為天下人都看不出來。
“為了儲位，你連陛下都敢算計。”長孫無忌低聲道，“為了除掉李承乾，你連大唐使臣的性命都敢拿來下注。”
“舅父何時這般有分寸講良心了？”
“我？”
長孫無忌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若今日坐在這裡的是你父皇，你還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嗎？”
李泰嘴唇動了動，沒能回答。
長孫無忌往前一步，目光鋒利。
“李承乾失勢時，你覺得自己贏定了。李承乾在弘文館站穩腳跟，你便急著除掉王玄策。王玄策還沒出長安，你己經開始替自己準備退路。”
“李泰，你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舅父！”
李泰的臉徹底漲紅，抬手指向門外：“夠了！本王如何行事，還輪不到舅父指手畫腳！”
這句話一齣，連門外跪著的侍從都忍不住抬了抬頭。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殿內燭火輕輕一晃。
長孫無忌看著李泰，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慢慢冷卻。
“好。”
李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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