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抿了抿唇：“賬上沒寫魏王府的名字。”
“那就找有名字的地方。”
李承乾伸手拿過出庫簿，一頁一頁翻看。
沈明安也在飛快梳理著線索。
“軍資若不是被貪墨，便是被轉移。度支司不可能憑空造出兩千六百石的去處，除非他們有一座能吞掉軍糧的倉場。”
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
“崇文莊。”
蘇婉兒湊過來：“這是哪兒？”
“李泰名下的莊子。”
李承乾語氣平淡，眼神卻己徹底沉了下來。
崇文莊在長安城外，名義上是魏王府用來藏書、養士的別院。
李泰開文學館後，許多不得志計程車人都曾在那裡出入。
平日裡運些紙墨書籍，養些門客，沒人會覺得奇怪。
可就在這筆三萬石黑豆的賬目旁，竟夾著一張崇文莊的臨時領料單。
領料人：崇文莊管事周順。
領用物資：黑豆六百石。
用途：牲畜飼料。
蘇婉兒盯著那張紙，臉色逐漸難看。
“六百石黑豆，喂牲畜？”
“魏王府養了多少牛馬？”李承乾問。
蘇婉兒又迅速翻出魏王府去年採買簿，掃了一眼，回答得乾脆：“三百七十二匹馬，八十七頭牛。就算再養一倍，也吃不掉六百石。”
沈明安在識海里冷聲道：“這只是被留下的明賬，真正的大頭應該還藏在別處。”
李承乾沒有立刻說話。
他想起了前幾日陳安提過的一件小事。
魏王府近來常有車馬夜出，走的卻不是通往城中的官道，而是崇文莊北側那條廢棄舊路。
還有那些出入魏王府後門的西域商人。
李泰要買通商隊殺王玄策，手裡的錢糧從何處來？
李承乾將賬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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