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偷偷看了李承乾一眼。
殿下最近總是這樣。
有時候明明一個人坐著，卻像是在和誰爭論。
爭論到最後臉色發沉，耳根卻莫名有點紅。
但她不敢問。
天家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奴婢這就去抄賬。”
蘇婉兒剛走到門口，李承乾忽然叫住她。
“婉兒。”
她回頭。
“這件事若查實，崇文莊裡待著的可能不只是門客。”
蘇婉兒眨了眨眼。
李承乾聲音很輕：“小心些。”
蘇婉兒怔了片刻，隨即彎起眼睛：“殿下放心，奴婢跑得很快的。”
說完，她抱著賬冊一溜煙出了門。
李承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眉眼間沒有半點笑意。
一旦被查實，便不是奪儲之爭，而是觸犯國法。
可問題在於，李泰未必會留下足夠完整的證據。
“沈明安。”
“我在。”
“你覺得崇文莊裡有多少人？”
“李泰門下文客很多，但死士未必會掛在他名下。”沈明安停了停，“不過，李泰現在己經開始急了。人一急，就容易犯錯。”
“所以我們等他犯錯？”
“不。”沈明安語氣溫和下來，“我們可以讓他以為自己己經把錯擦乾淨了。”
李承乾緩緩眯起眼。
“說下去。”
“先把賬留著，別動崇文莊。等他發現賬目有問題，必然會想辦法補窟窿。只要他動，我們就能順著他補賬的手，摸到真正的庫房。”
李承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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