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應孤，明日見了父皇，你得忍住脾氣。”
李承乾扶住車壁，膝下忽然疼了一陣，方才撐著的精神也鬆了些。
李恪看見他額上的汗，伸手將滑下去的薄毯拉了回來。
“大兄放心，我還沒蠢到當著父皇的面罵人。”
“孤怕你不罵但拉著個臉，把什麼都寫在臉上讓人看出來。”
李恪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反駁，想起自己宮門前握刀的舉動，又把話嚥了回去。
沈明安在識海里笑出了聲，李承乾聽著，胸口也舒坦了些。
到了東宮，兄弟二人用過熱湯，李恪便告辭回府，預備次日入宮。
李承乾目送他離開，才讓蘇婉兒替自己換下雨後泛潮的外袍。
“天策上將，你這口氣可夠大的！”
沈明安惦記了一路，終於逮著機會揶揄他。
“那是你父皇自己的名號，你還敢許給別人？”
“孤許的是將來，又沒讓三弟明日便去衙門領印。”
李承乾揉著膝蓋，臉上那點笑漸漸收了起來。
“眼下父皇肯不肯放他回去還難說呢。”
次日午後，李恪遣府中管事送來訊息，皇帝果然沒有準他外任。
李世民命他暫留京中協同宿衛巡查京畿，又撥了一名禁軍校尉聽調。
管事遞上吳王親筆，李承乾展開，先看見了末尾添的一句話。
“大兄料中了。”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笑，待看清前頭的差事，眉間卻慢慢擰了起來。
七日後太廟有祭，李恪奉命查驗沿途警蹕、門禁與輪值軍士。
廟中修繕歸工部，祭儀歸太常寺，各處須在祭前交驗。
沈明安跟著看完心裡仍有些不踏實，李恪才受過私養胡騎的彈劾。
如今接了宿衛差事，出一點錯恐怕都有人等著往兵權上扯。
李承乾另取紙筆寫了幾行，叮囑管事務必親手交到李恪手中。
“讓他留好往來公文，凡經手的差事都要問明白權責。”
管事應下，捧著信退了出去。
同一日傍晚，長孫府書房裡也擺著一份太廟祭祀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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