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天道親兒子，那天道審美是不是有點堪憂。
他心裡那根名叫“作死”的弦輕輕彈了一下。
“這個氣運掃描，”凌辰在心裡默唸，“現在能用嗎？”
系統介面微微一亮，淡藍色的光在腦海中浮現，一行文字跳出來：【氣運掃描啟動中。請選定目標。】
凌辰目光落向王浩。
下一秒，王浩頭頂上方浮現出幾行半透明的小字——
【目標：王浩】
【氣運等級：普通氣運之子（蒼白色）】
【綜合評定：下界標準B級，氣運濃度低，機緣上限較低，僅適用於新手期薅羊毛。建議：別浪費太多時間。】
【備註：此子無重大威脅。天道在他身上的投資大概只夠買張公交車月票。】
凌辰盯著最後那句“公交車月票”，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普通氣運之子。蒼白色。B級。公交車月票。
他又看了一眼王浩那張洋溢著自信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系統還挺歹毒的。它用一個氣運掃描就把一個正在拼命裝逼的年輕人從“天驕”打回了“普通”的冷宮，連安慰都沒有，首接掛了個B級標籤。
“……多謝好意。”凌辰終於開口，語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心平氣和，“不過雜役就不必了。我這個人吧，不太喜歡掃地。”
他伸手，輕輕撥開了王浩遞過來的木牌。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像是沒碰到。但王浩的笑容卻在那一瞬間僵了一瞬。
他收回木牌，眯了眯眼：“道友是不領這個情？”
“領。”凌辰說，“但我用不上。”
王浩沉默了兩息。身後兩個跟班也安靜了，周圍看熱鬧的鎮民屏住呼吸。
然後王浩笑了。
這次的笑容比剛才淺了一些，裡面多了點東西。凌辰精準地在心裡給它標註：被拂了面子的天之驕子，正準備挽回尊嚴。
“看來凌道友志氣不小。”王浩把木牌收回去，“既然如此，王某也不強人所難。只是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講。”
“這片天地很殘酷。”王浩的聲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我曾親眼見過許多志大才疏之輩，自以為能憑一腔熱血闖出一片天，最終卻連煉氣三層都邁不過去，鬱鬱而終。”
他往前半步，微微俯身，用一種“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的語氣說道：
“修行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
說完，他首起身，拍了拍凌辰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輕，介於“鼓勵”和“施捨”之間。
“王某言盡於此。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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