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峰和白靈互相甩完臉子之後，外門安靜了好幾天。
安靜得凌辰都有點不習慣了。他每天早上照例去晨修站樁，打完粥坐在角落喝，喝完回屋練隱匿術和草上飛，傍晚偶爾出去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漏網的野生靈草。日子過得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表，連窗臺上那隻蜘蛛結網都比以前慢了，大概是獵物太少懶得動彈。
但凌辰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天傍晚他躺在床上，盯著系統地圖上那幾顆光點發呆。趙峰和白靈各自窩在宿舍裡沒怎麼出門，錢多多的光點最近兩天倒是活躍了不少——這傢伙整天在外門各個方向亂竄，有時往西有時往東，還有一次跑到了劉長老藥圃附近轉了一圈又折返，明顯是在做最後的踩點準備。凌辰在地圖上的劉長老藥圃位置畫了個圈，心裡估算著火靈芝的成熟視窗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但今晚我不急著去藥圃。”凌辰自言自語，“錢多多那傢伙踩點踩得這麼勤快，他肯定在等一個完美的時間視窗。我也等，等他自己告訴我什麼時候動手。”
他翻了個身，忽然心血來潮：“系統，開個全宗範圍的大掃描。不是隻掃外門那種，是整個青雲宗，包括內門和後山那種。”
系統彈了一個確認框：【大範圍掃描將消耗額外計算資源。當前系統狀態穩定，確認執行。掃描範圍：青雲宗全境（含內門、後山、禁地外圍）。預計耗時：三息。是否繼續？】
“掃。”
系統地圖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以他所在的外門破屋為圓心向外急劇擴張。淡藍色的光暈漫過外門院落、內門殿宇、後山密林，一路掃到那座被陣法封鎖的禁地邊緣——然後地圖上的顏色突然變了。
一片暗沉的紅色從後山方向蔓延開來，像滴進清水裡的墨汁一樣迅速擴散，覆蓋了整個禁地外圍區域。緊接著地圖中央猛地炸開一道刺目的紅光，一個巨大的危字伴隨著高頻率的震動佔據了整個系統介面，系統那永遠淡定的電子音此刻急促得像火燒了屁股：
【警告！檢測到高危氣運訊號！等級：禁忌（蒼金色）！來源：青雲宗後山禁地範圍！該訊號能量濃度遠超當前位面常規氣運閾值！建議宿主立即遠離！建議宿主立即遠離！】
凌辰從床板上彈了起來，後背撞到牆壁咚的一聲悶響。
“我操！”
他捂著撞疼的肩胛骨瞪著腦海裡那個滿屏閃爍的紅色危字，系統地圖上後山方向那塊暗紅區域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以某種規律性的節奏收縮又擴張，每一次搏動都讓地圖邊緣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波紋。那道蒼金色的光源被標註在一個具體的座標點上——後山禁地內部，距離外門院牆大約五六里地的位置。
凌辰盯著那個座標看了好半天，心臟砰砰跳。
“禁忌氣運。”他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系統，什麼叫禁忌氣運？跟趙峰白靈那種蒼白色的普通氣運有什麼區別？”
系統收回了滿屏的紅色警報，介面上彈出一長段說明文字，字跡比平時大了一號，顯然還在應激狀態裡沒完全緩過來：
【氣運等級劃分（由低至高）：灰白（普通生靈）→蒼白（普通氣運之子）→淡金（精英氣運之子）→蒼金（禁忌氣運之子）。禁忌氣運為天道最高等級投資標的，通常對應以下特徵：一、該個體為天道重點培養的“位面主角級”存在；二、該個體擁有遠超同輩的修行天賦和資源獲取能力；三、該個體承載著天道預設的重大使命（如救世、滅世、勢力平衡等）；西、對該個體的任何干擾均會觸發天道系統的強烈反擊機制。】
凌辰看完這段說明，沉默了幾息。
“天道親兒子，”他總結道，“而且是親到不能再親、完全不帶後媽的那種。”
系統：【可以這麼理解。】
凌辰靠回牆上，搓了搓臉。他之前薅趙峰白靈那種普通氣運之子，相當於在天道兜裡偷了幾個銅板，天道可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但現在這個禁忌氣運之子——蒼金色的，位面主角級的——如果他去動這個人，相當於衝到天道金庫裡撬保險櫃。天道肯定會炸。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系統你說這個禁忌氣運之子在後山禁地裡面。”他盯著地圖上那個蒼金色光點的位置，“但後山禁地不是有陣法封鎖嗎？外門弟子不得入內，內門弟子也得申請才能進。這個人能待在禁地內部——”
系統彈了一句補充說明：【該目標疑似為青雲宗內門核心弟子，擁有禁地通行許可權。氣運掃描判定其身份層級在宗門內部為“聖子級”或“準聖子級”。】
凌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聖子。難怪。”他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床板邊緣，“天道安排了一個聖子在青雲宗，平時在禁地裡修煉，外出的時候就能順手拿走各種機緣——靈草、傳承、秘境、寶物，天道首接把東西往他跟前堆。別人費盡心思找三天的東西，他出門逛一圈就撿著了。天道親兒子就是這麼當的。”
他頓了頓，又重新開啟系統地圖，放大到那個蒼金色光點的位置。光點沒有移動，安安靜靜地停留在禁地內部某個固定的座標上，但它的亮度比周圍的任何東西都高出好幾個量級，就算把趙峰、白靈、錢多多三顆光點綁在一起捆成一束，也不及這顆光點亮度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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