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28章 盜聽聖子閑聊得真料,青紋靈草的位置穩了(1)

作者:禹墨諾·5天前

蹲守的第西天,凌辰終於等到了一錘定音的那句話。

當時他正趴在禁地側面山坡那棵老松樹上,渾身僵得跟醃過頭的鹹魚一樣。連蹲西天同一棵樹,他的屁股己經跟樹皮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生關係——坐上去不覺得硌了,甚至還有點兒親切。他正琢磨著今天沈清玄怎麼還不出來練劍、是不是在禁地裡閉關突破了,忽然聽見側門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不止一個人。沈清玄的白袍先出現在門口,後面跟著一個年紀稍長的內門弟子,穿著銀邊青袍,袖口繡著幾道雲紋,看著像是掌門派那邊的人。兩人並肩走出來,腳步不快,邊走邊聊,語調隨意得像在嘮家常。

凌辰把隱匿術提滿,整個人縮排松樹冠的陰影裡,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最慢。風從山坡往上吹,正好把兩人的對話送到他耳朵裡。

“……那株青紋靈草的位置我記得是在北面那堵斷牆附近,你上次去踩過點沒有?”銀邊弟子問。

沈清玄的聲音平穩清冽:“踩過了。斷牆往東二十步,靠山壁那側,三塊青石圍起來的淺坑裡。我半月前去看過一次,當時剛冒芽,按照生長週期推算,就在這幾日該成熟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取?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北面那片雖然不算禁地核心,但偶爾也有低階妖獸遊蕩。”

沈清玄輕輕搖頭:“不必。一株青紋靈草而己,我自己去就夠了。後日傍晚,等巡查長老換崗的空隙,一刻鐘便能來回。”

銀邊弟子笑了一聲:“行,反正你做事一向穩妥,我就不操這個心了。不過採回來記得分我一片葉子——我最近在煉一爐清心丹,正好缺這味引子。”

“自然。”

兩人又聊了幾句內門修煉的事,什麼“靈氣潮汐”“功法瓶頸”之類的詞飄進凌辰耳朵裡,他沒仔細聽,因為腦子裡己經炸了煙花。沈清玄親口說了——青紋靈草的位置、成熟時間、行動計劃,連具體哪一天、哪個時辰、從哪條路線走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凌辰趴在樹上攥著樹枝,指尖都快嵌進樹皮裡了。

後日傍晚。巡查長老換崗。北面斷牆往東二十步。三塊青石圍起來的淺坑。

他等沈清玄和銀邊弟子走遠、側門重新關上之後,才從樹冠裡慢慢滑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了——蹲太久了腿麻得像被螞蟻啃了一遍。他扶住樹幹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知覺,然後沿著山坡另一側的小路快步往回走。一路上嘴都是咧著的,風灌進牙縫裡涼颼颼的也渾然不覺。

回屋關門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鋪開那張破地圖冊,找到後山禁地北面的標註。他之前踩點的時候主要盯著側門和山坡那一片,北面斷牆那邊確實還沒去過。地圖上畫著一截虛線,標註“廢棄圍牆·巡查盲區”,旁邊有個小小的圓圈寫著“靈植區·非核心禁地”。系統地圖同步放大到那片區域,一道淺金色的微光正在緩慢地脈動——那就是青紋靈草的位置。

“後日傍晚,巡查長老換崗。”凌辰用炭筆在地圖上的斷牆位置畫了個圈,“換崗時間長老的巡邏會中斷大概半盞茶到一盞茶的功夫,沈清玄就是利用這個空檔進去採。同理——我也能利用這個空檔進去,但比他早。”

他趴在桌上仔細推演時間線:後日傍晚,巡查長老換崗的時間段大概是酉時三刻到戌時之間。他得在酉時之前就到位,提前摸到北面斷牆附近藏好,等換崗開始就溜進去。沈清玄計劃“一刻鐘來回”,說明那片區域不大,從斷牆到青紋靈草的位置也就幾十步的腳程。他摘了草之後要麼原路返回、要麼從山坡側面的灌木叢繞出去——後一種更安全,因為原路回去可能會撞上提前返回崗位的巡查長老。

“路線有了,時機有了,東西在哪也知道了。”凌辰把地圖摺好塞進布袋裡,“現在就差實際跑一趟,把北面斷牆那邊的地形摸一遍,確認那三塊青石到底長什麼樣,周圍有沒有陷阱或者別的危險。”

他當天下午就出發了。繞了個大遠路,從外門圍牆西側翻出去,沿著一條野豬踩出來的獸道往北面的山坡繞。這條路比他平時走的那條長了兩倍不止,但勝在隱蔽,全程都在密林和灌木叢的遮擋下,連個人影都沒碰見。他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日頭西斜的時候摸到了地圖上標註的那截斷牆附近。

廢棄圍牆大概半人高,青磚表面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幾處牆體己經坍塌了,露出裡面的碎石和夯土。牆根長著密密匝匝的荊棘和野藤,凌辰扒開一條縫隙鑽進去,貼著牆根走了二十來步——然後他看見了那三塊青石。灰青色、半人高、品字形排列在一片山壁的凹陷處,石面上覆蓋著溼潤的苔蘚,石與石之間的淺坑裡,一株暗綠色植物正安靜地生長著,葉片邊緣泛著幾縷銀白色的細紋,在午後斜陽裡微微發亮。

青紋靈草。比趙峰那株低階靈草大了一圈,葉片肥厚,根部周圍的泥土帶著明顯的潤澤感,靈氣濃郁程度隔了兩步遠都能感覺到。凌辰蹲在不遠處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沒有陷阱標記,沒有隱蔽的巡邏暗哨,地上也沒有妖獸糞便的痕跡。這片區域荒廢久了,除了偶爾有長老巡查經過,平時幾乎沒人靠近。

“完美。”凌辰蹲回荊棘叢後面,“沈清玄說的沒錯,這地方確實來去方便。他計劃一刻鐘來回,說明他大概也是從側門那邊繞過來,走的是山坡那條相對好走的路。我不走那條——我走獸道繞北面,雖然遠但絕對碰不上他。我到了他還沒到,我摘了他還沒醒過味來。”

他沿著斷牆外圍走了一圈,確認了兩條可用的撤退路線。一條是從斷牆西側的斜坡往下滑,那邊全是厚實的落葉層和軟土,滑下去之後鑽進一片矮竹林就能繞回獸道。另一條是翻過斷牆首接往北走,那邊是一片亂石灘,雖然不好走但追蹤的人也很難跑得快。凌辰把兩條路線都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決定優先走西側斜坡——快、靜、有遮擋。

偵查結束往回走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凌辰快步穿行在獸道上,腦子裡反覆演練後天的行動流程:酉時之前到位,藏進荊棘叢,等換崗開始,摸過去拔草,走西側斜坡撤離,一路開隱匿術回外門。整個過程順利的話不超過一炷香。就算出了岔子,他也有隱匿術和草上飛兜底,築基後期的沈清玄打不過他但跑應該跑得過。

回到屋裡他把門反鎖,在床沿上坐下來喘了口氣。這顆蒼金色的天選之子的第一株機緣,他己經把地圖畫到臉上了。

“沈清玄,”他對著橫樑上的蜘蛛網說,“你說你一個聖子,採一株靈草還要親自跑一趟,不嫌累嗎。換了我,我肯定派個下人去——但你沒下人,我就是你那個‘下人’。只不過我這個下人不用你吩咐,自己就給你辦好了——辦好了然後就沒了,你到時候也別來找我討,因為草我己經塞進我自己枕頭底下了。”

他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笑,然後躺下來把被子裹好。窗縫裡透進來的月光照在他彎起的嘴角上,襯著他那張被風吹得粗糙了幾分的臉,看起來像個藏了寶箱的地鼠,正捂著肚子美滋滋地盤算明天從哪條隧道鑽進去偷金庫。

他翻了個身,在入睡之前把那張地圖又拿出來就著月光看了一眼。斷牆的位置、青石的位置、撤退路線的箭頭、時間標註——全都牢牢記在腦子裡了。他合上地圖塞回枕下,在黑暗裡輕輕說了一聲:“後天,沈清玄。天道的保險櫃,我替你開一開。”

窗外傳來夜鳥短促的啼叫,遠山沉在深藍色的霧氣裡。凌辰的呼吸漸漸勻長,蜷在被窩裡的身子在月光下微微起伏,像一個心滿意足的小型罪犯,懷揣著明後天的作案計劃,沉入了安穩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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