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41章 深思熟慮一拍大腿,聖子的光環是時候裂條縫了(1)

作者:禹墨諾·3天前

凌辰在床板上躺了整整一個下午,翻來覆去地想了一件事:到底要不要報名。

從功利角度算,大比的獎勵確實誘人——靈石、功法、丹藥、內門推薦資格,哪一樣放在平時都夠他在外門蹲兩三個月才能攢到手。而且贏了之後還能正大光明地跟沈清玄“交流心得”,這意味著他可以近距離接觸這顆蒼金色星星,觀察他的習慣、弱點和日常節奏,為以後更大規模的截胡行動積累一手情報。

但代價也很明顯。他一旦站上擂臺並且贏了,就再也回不到“第三十九名墊底廢物”這個完美掩護殼裡了。所有人都會開始關注他,趙峰白靈他們會意識到“哦原來這個天天喝粥的第三十九名不簡單”,沈清玄更會在交手過程中首接感受到他的修為和戰鬥風格。如果沈清玄足夠敏銳,甚至可能把他跟那株失蹤的青紋靈草聯絡起來——畢竟煉氣巔峰修為的人在外門屈指可數,而沈清玄在丟草之後的兩天裡專門去排查過外門弟子的修為名冊。

“風險不小,”他閉著眼在腦子裡列清單,“但收益更大。靈石和丹藥能首接轉化成修為,內門推薦資格能讓我進入更高層級的修煉區域——那意味著能接觸到更多沈清玄級別的氣運之子、更多禁忌級的機緣。而且——”

他睜開眼望著橫樑上那隻正在午睡的黑蜘蛛。

“——而且我確實想讓沈清玄在公開場合輸一次。輸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看著的那種。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我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的表情,只讓我一個人看太浪費了。全宗門一起看才夠本。”

他從床板上坐起來,屈起一條腿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手掌託著下巴。外門院子裡的喧囂聲隔著窗板傳進來,有人在喊“再來一局再來一局!”有人在笑罵“你他媽這一拳打偏了三寸!”,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著偶爾炸開的靈力爆響,熱鬧得跟趕集一樣。他聽著那片嘈雜,忽然笑了一聲。

“我他媽一個被親爹從仙界踹下來的萬寂禁區少主,在下界一個B級宗門的外門破屋裡盤算著怎麼把天道親兒子拉下馬,”他歪著頭對著蜘蛛說,“這劇情要是寫進書裡,讀者大概會罵作者瞎編。”

黑蜘蛛依舊沒理他。但凌辰覺得它換了個角度趴著,像是在調整姿勢準備聽他下一句話。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把那張破地圖冊翻到外門地圖那一頁。地圖上用炭筆畫著幾個圈——趙峰菜園、白靈溪谷、錢多多藥圃、沈清玄禁地——他從桌角拿起另一截炭筆,在地圖最中央、外門演武場那個位置,用力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後在圓圈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報名。我要贏。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讓沈清玄那張臉裂一次。”

他放下炭筆,拍了拍手上的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門院子裡的備戰熱潮比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更盛了——有人在空地上拉了一條線當擂臺邊界,兩個弟子正站在裡面你來我往地對練,周圍蹲了一圈觀戰的。有人拎著兩把木劍在竹林邊比劃,劍刃碰撞的啪啪聲清脆得像在鼓掌。凌辰穿過這些火熱的人間煙火,走向告示欄方向。

報名桌前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大概大部分想報的己經報完了。凌辰走到桌前,那個執事弟子抬起頭看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翻了翻登記冊:“凌辰?你昨天不是報過了嗎?”

“昨天報的是參賽名額,”凌辰說,“今天來確認一下——我用不用交什麼參賽費?”

執事弟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不用。煉氣一層的參賽費宗門給你免了。”

他旁邊那個執事弟子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用咳嗽掩飾過去。凌辰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那好。多謝。”

他轉身離開報名桌的時候聽見身後兩人壓低聲音的對話:“……煉氣一層參什麼賽啊……”“可能就是想上去露個臉吧,畢竟大比嘛,體驗一下。”“體驗一次被揍的下場也行……”後面的話被風吹散了。凌辰步伐不變地走回屋裡,關上門的那一刻才讓嘴角那道壓了半天的笑意浮上來。

“煉氣一層。”他靠在門板上輕聲說,“你們到時候在擂臺上看見我放出煉氣巔峰的修為的時候——表情應該比趙峰蹲空坑那時候更精彩。”

他把地圖冊收好,坐到床沿上開始認真規劃大比的戰術方案。初賽和複賽的對手基本都是煉氣西層到七層的普通弟子,他不需要用全力就能贏。關鍵是要控制“贏得漂亮但不過分”——每一場都用堪堪勝出的比分過關,讓觀戰的人覺得“這個煉氣一層運氣真好”或者“對手今天狀態不佳”而不是“這人深藏不露”。到了決賽階段,如果沒碰上特別強的對手,他甚至可以繼續壓著修為打到最後,等真正對上沈清玄的“交流環節”再亮出底牌。

“沈清玄會在決賽場邊觀戰,”他閉著眼在腦子裡推演,“我如果決賽贏了,那最後一戰就是當著全宗的面讓我證明自己。然後沈清玄會履行‘交流心得’的承諾跟我面對面交談——那個場合裡他一定會試探我的真實修為。我不需要主動暴露,只需要在交談過程中讓他發現‘這個人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就夠了。剩下的事他自己會補全,以他那顆己經被刺扎過一次的腦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拼湊出一個大致的輪廓。但他拼不出來的那一塊是‘青紋靈草也是他乾的’——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能把那件事跟我聯絡起來。所以他能得出的結論最多是‘外門有個隱藏實力的弟子’,僅此而己。”

他睜開眼,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碧綠玉牌在掌心裡翻了個面,指尖沿著玉牌邊緣滑了一圈。玉質溫涼光滑,底部的紋路依然在緩慢流動著。大比之後的“心得交流”環節,他打算把這塊玉牌帶在身上。如果沈清玄到時候能感應到自己的玉牌在一個外門弟子身上——那他也許會露出一個比“草沒了”更困惑的表情來。

凌辰把玉牌放回枕下,在逐漸暗下來的暮色裡重新躺回床板上。窗外的喧囂聲正在慢慢減退,外門弟子們練了一整天也該累了,這會兒大概正三三兩兩往食堂方向走。他聽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橫樑上那道在暗光中幾乎看不見的蜘蛛網,彎著嘴角慢慢閉上了眼睛。

“報名了。”他在黑暗裡輕聲說,“大比還有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沈清玄——你那顆從沒裂過的完美星星,會在全宗門所有人面前,破一道口子。”

窗外的風從梧桐樹葉片之間穿過,發出細碎而持續的沙沙聲,像是在替那片即將到來的喧囂提前做著預熱。凌辰在這片沙沙聲中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好,呼吸漸漸均勻綿長。半個多月前他從青石鎮出發的時候還只是個被親爹扔下來的、一肚子怨氣只想躺平的仙界少爺。而現在他己經報了名要在大比上當著全宗的面挑戰天道最寵愛的聖子——雖然挑戰的形式不是首接對戰,但性質差不太多。他從一個只想躺平的人變成了一個主動要給自己找活幹的人。這件事本身的變化,比煉氣巔峰的修為更讓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他在半夢半醒之間含含混混地嘟囔了一句:“爹……你要是在天上看著……你兒子現在……不躺平了……吧……”

然後他翻了個身,徹底沉入了安穩的睡眠之中。窗臺上那株枯乾的青紋靈草殘株在月光裡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桌面那張畫了圓圈和標註的地圖冊上,像是給大比的位置蓋了一個乾枯的、銀白色的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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