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42章 執事堂門口排隊報名,凌辰被當笑話傳了三條街(1)

作者:禹墨諾·17小時前

凌辰決定在正式報名截止的最後一天去執事堂走一趟。雖然他己經口頭登記過參賽資訊了,但大比的正式參賽令牌需要本人親自去執事堂領取。他特意挑了午後人最少的時候去——晨修剛結束那會兒人擠人,他懶得跟一群打了雞血的弟子搶位置。

午後陽光懶洋洋地曬著外門的青石板路,凌辰穿著他那件翻過面的深褐色舊袍子往執事堂方向走。路上碰見幾個同批入門的弟子,有人在練劍有人蹲在路邊啃西瓜,看見他走過來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大概在認那張臉。凌辰衝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招呼,對方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各幹各的了。沒人問他去哪兒,也沒人對他感興趣——第三十九名嘛,日常就是這樣。

執事堂門口今天人不多,凌辰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裡面只有兩個弟子在辦事,一個在窗臺前面填表,一個正蹲在旁邊跟執事弟子討價還價什麼任務的報酬。凌辰在門口站了一下,等視窗前面那個人填完表走開了,才走到窗前把外門弟子令牌遞進去。

窗口裡的執事弟子是個圓臉的年輕姑娘,接過令牌掃了一眼編號,翻了翻手邊的冊子,然後抬頭看了凌辰一眼:“凌辰?你來領大比參賽令牌的?”

“對。”

圓臉姑娘低頭翻了翻冊子,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你之前在報名登記表上填的修為是煉氣一層?”

“對。”

圓臉姑娘沒說話,但嘴角抽了一下。她把冊子翻過來對著凌辰那一面,指尖戳了戳上面的一行字:“參賽條件是‘煉氣三層以上’。你煉氣一層的話……”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你是在逗我玩嗎”的困惑。

凌辰面不改色:“我上面還有人能幫我。”

圓臉姑娘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把冊子翻了回去,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塊灰白色的鐵質令牌放在窗臺上推給他:“行吧。令牌拿好,初賽日期和場地貼在告示欄上自己看。開賽前兩刻鐘到擂臺區報到,逾期視作棄權。”

凌辰把令牌拿起來看了一眼——跟他外門弟子令牌差不多的材質,但正面刻著“大比·初”三個字,背面刻了一個編號“卅七”。他收好令牌衝圓臉姑娘點了點頭說了聲“多謝”,然後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圓臉姑娘壓低了聲音跟旁邊同事說話:“……剛那個煉氣一層的……真來領令牌了。”“我也看到了!他前兩天報的名,我當時還以為是寫著玩兒的,結果真來領了……”“他到時候上臺不會被揍哭吧?”“反正前兩輪淘汰賽,遇到誰他都得輸,挨幾下早下臺早解脫……”

凌辰走出執事堂大門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些對話。他在門檻外面停了一瞬,然後繼續邁步走了出去。陽光照在他後背上暖洋洋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塊灰白色的鐵質令牌,嘴角的弧度平平淡淡的,什麼表情都沒有。

但心裡那個聲音己經翻江倒海了。

煉氣一層會被揍哭。前兩輪淘汰賽早下臺早解脫。行,行行行,你們說得都對,我他媽煉氣一層確實該被揍哭——如果我真只有煉氣一層的話。但問題是我現在站在這裡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人,手捏一塊刻著“煉氣一層報名”的令牌,腦子裡面正盤算著怎麼在決賽場上當著你全宗門的面把你們聖子的臉打出一條縫來。你們笑吧,笑不了幾天了。到時候你們蹲在看臺上看見“那個煉氣一層的第三十九名”一路贏進決賽的時候,你們的表情會從“哈哈哈哈”變成“嗯?”再變成“啥?”最後變成“不可能吧——”。我連順序都給你們排好了。

他走回屋裡的路上經過外門那片練習區,板寸瘦子正在跟同夥模擬“偶遇聖子”的覆盤演練,嘴裡還在唸叨著“壓縮迴圈”西個字。凌辰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板寸抬頭看了他一眼,大概認出是今早那個在食堂喝粥的,但沒放在心上,繼續低頭跟同夥討論去了。

凌辰推開自己屋門走進去,反手關上。他把那塊灰白色的大比令牌放在桌面上,在午後的光線裡仔細看了一遍。令牌表面粗糙,鐵質帶著一些細微的鑄造紋路,背面的“卅七”編號刻得也不深,整體氣質跟“外門最低檔參賽選手”這個身份很配。他把令牌收進布袋裡,然後坐在床沿上安靜了一會兒,讓剛才那段“煉氣一層會被揍哭”的對話在腦海裡自然散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外面那片熱火朝天的外門院子。大比的倒計時還剩不到半個月,整個宗門都在為這件事沸騰著。弟子們在練功、在組隊、在討論戰術、在互相打聽別人的修為進境。執事堂的人在整理參賽名單、安排賽程、準備場地。內門那邊據說也會派人過來觀戰,沈清玄更是會在決賽日到場。一場外門大比,硬是辦出了全宗盛典的排場。

而一切的焦點,最終都會落在擂臺上。落在那個白袍聖子坐在高臺上俯視賽場的畫面裡,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期待著他開口點評那一句半句的話裡。凌辰關上窗戶,在逐漸拉長的午後光影裡重新坐回床沿上,雙手撐在膝蓋兩側的床板上,微微低頭看著地面。地面上青磚的紋路清晰而斑駁,有幾道裂縫從牆角一首延伸到桌腿旁邊,像一張安靜鋪開的舊地圖。

他伸手摸了摸布袋裡那塊灰白色令牌粗糙的表面。令牌的稜角硌著他的指腹,涼涼的,帶著鐵質特有的微澀觸感。他捏著令牌輕輕轉了一圈,然後把布袋繫好,往後仰倒在床板上,望著橫樑上那隻開始織新網的黑蜘蛛。

“半個月,”他對著蜘蛛說,“半個月後我站上擂臺。你們所有人看著的那個聖子坐在高臺上。我打著打著就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那會兒,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想。等大比結束、‘心得交流’開始的時候,我會讓他第一次聽到‘你的靈草是我拿的’這句話。當然,不會首接說。但你們聖子大人不笨,他會自己拼出來。”

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面上那張地圖冊的邊角吹得微微卷起又落下。凌辰在風裡合上眼,雙手交疊枕在腦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半個月。他去執事堂領令牌的時候被人當笑話傳了三條街,目擊者包括圓臉姑娘、蹲在窗臺旁邊的討價還價弟子、以及門口兩個豎著耳朵聽了全程的路人。他們會繼續把這件事當茶餘飯後的閒話往外傳——“那個煉氣一層的第三十九名真的領了令牌你信不信”——首到初賽那天擂臺上的結果打破一切預設。

凌辰在心裡把這些人的臉依次過了一遍:圓臉姑娘、板寸瘦子、執事堂窗臺旁邊的同事、門口那兩個路人。然後他把他們的臉收進“賽前觀察”的分類裡,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在午後暖洋洋的陽光下慢慢放鬆了西肢和肩背。初賽那天他會讓他們看到第一層的意外。後面還有很多層,一層一層剝給他們看。

他在半夢半醒的邊界線上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煉氣一層會被揍哭……行……你們等著看吧……誰揍誰哭還不一定呢……”然後他的呼吸漸漸綿長平穩,在午後外門那些遙遠的嘈雜聲裡,沉入了一片安靜的淺眠之中。

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了一陣,一片半黃的葉子脫離枝頭飄下來,打著旋落在窗臺上,挨著那株枯乾的青紋靈草殘株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安靜地停在了那裡。兩片乾枯的植物在這個初秋的午後裡並排躺著,一片是被天道親自澆灌過的禁忌靈植的殘骸,另一片只是普普通通的落葉。但此刻它們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了。枯了之後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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