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大廳裡突然漏了風。
一個端著茶杯的三叔，手裡的杯蓋敲在茶碗上，磕出雜亂無章的叮噹聲。
茶水灑了一地也沒察覺。
沒人再吭聲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正廳。
只能聽見門外那兩隻畫眉鳥在籠子裡撲騰翅膀的動靜。
陸晏清把塑膠拖鞋從腳上抖落下來，光著腳丫子踩在圈椅邊緣。
“看完了？那就談談正事。”
他身子往前探，雙肘撐在膝蓋上，收起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狼性。
“楚老爺子，這西九城裡，你們楚家出門確實是能橫著走。”
陸晏清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但你們缺錢。缺那種能讓你們在換屆的時候，砸出通天大道的政績本錢。”
他指了指那幾張帶著指紋的羊皮紙。
“這千億美元的盤子，只要隨便漏一點縫，引流到國內的基建和科技專案上。”
“帶來的政治紅利，足夠把你們楚家現在的地位，往上再推兩個臺階。”
楚鎮南呼吸粗重，眼底閃爍著狂熱的火苗。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在這種能撼動國本的資本面前，世俗的定力就是個笑話。
“你……想要什麼？”老頭子嗓音沙啞，透著股乾渴。
陸晏清偏過頭，視線越過桌案，落在楚瑾瑜身上。
楚瑾瑜穿著那件高定白襯衫，領口因為剛才的慌亂有些歪斜。
她觸碰到陸晏清的目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趕緊低頭去理了理領子，耳根子爬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我要的很簡單。”
陸晏清收回目光，手指戳著紫檀木桌面。
“把你們跟侯家那份可笑的婚約，當個屁給放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
“這千億資本的紅利，我跟楚家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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