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賢侄，以後沒事，就不要來我楚家了。”
楚鎮南這句沒帶半點溫度的話，像一塊帶著冰碴子的鐵板。
結結實實地砸在侯平安的腦門上。
正廳裡那股子名貴的沉水香，這會兒鑽進他鼻腔，全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侯平安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膝蓋骨重重磕在青灰色的方磚上，震得大腿根首發麻。
他手指摳著紫檀木桌案的邊緣，指甲蓋翻卷過去，滲出點血絲。
“楚、楚爺爺……”
侯平安喉嚨裡像卡了塊生鏽的刀片，擠出來的聲音全劈了岔。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張散發著油墨味的羊皮紙，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您開玩笑的吧？就、就因為這幾張破紙？”
他慌亂地去扯楚鎮南的對襟大褂下襬。
“咱們可是三代世交啊！我爺爺當年……”
“閉嘴。”
楚建國往前跨了半步，一腳踢開侯平安伸過來的手。
皮鞋尖蹭過侯平安的手背，刮掉一塊油皮。
“世交能當飯吃？”楚建國嫌惡地捏住鼻子，避開侯平安褲襠裡散發出來的隔夜酸茶味。
“老爺子發話了，給自己留點臉，趕緊滾。”
侯平安僵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揣了一窩發狂的馬蜂。
他轉過頭，視線掃過楚家那幾個長輩。
剛才還跟他和顏悅色的叔伯們，現在一個個避開他的目光，全盯著陸晏清那個破帆布包看。
眼神里全是遮掩不住的狂熱和貪婪。
那是一千多億美金。
這筆錢砸下來，別說他侯平安，就是把他老侯家祖宗十八代的骨灰全刨出來賣了，也湊不夠人家一個零頭！
“我不信……全是假的！”
侯平安腦子裡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腳底打滑，又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高腳花幾。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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