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事情不全是真的。”
“再讓穆青去東首門附近看一看，查昨夜到今日，步軍統領衙門有哪些生面孔出入。尤其留意西爺府的人。”
“是。”
午後，得月樓的酒席照常擺下。
九爺沒有取消，也沒有另請旁人作陪。
二樓臨街的雅間裡，只坐著九爺、韓掌櫃與兩名走貨的商人。桌上酒菜不算奢靡，唯有一盤野山參燉雞格外顯眼。
時辰一點點過去。
酒溫了兩回，隆科多始終沒有來。
韓掌櫃往門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九爺，怕是不會來了。”
九爺端起酒杯，淡淡道：“不來便不來。爺請的是酒，又不是祖宗。”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不是隆科多。
來人一身青灰長衫，面白短鬚，正是隆科多府上的周師爺。
“九爺。”周師爺進門便拱手，“統領大人今日審案，實在脫不開身，特意讓小的來賠個不是。”
九爺沒有起身，只笑了笑：“爺也沒等他。”
周師爺的目光在桌上那盤參雞上停了一瞬。
“九爺近日生意興旺，連關外的參貨都走得這樣順，實在讓人佩服。”
“做生意的，路順些，算什麼本事。”九爺道，“周先生若想買參，儘管同韓掌櫃說。”
周師爺賠笑道：“小的今日來，不是買參。”
“那是為何？”
“東首門外拿住的那幾個藥商，供出一件事。”周師爺緩緩道，“他們說去年冬天，曾替人從關外夾帶過一批禁物。貨主，姓佟。”
雅間裡安靜下來。
韓掌櫃臉色微變。
九爺卻仍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動。
“京裡姓佟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道，“周先生特地跑來，莫非覺得那批貨同爺有關？”
“不敢。”周師爺忙道，“統領大人只是覺得，近日入京的參貨既走九爺的商路，或許同此案有些關聯。因此想請九爺行個方便，將關外往來的賬冊，暫借一觀。”
九爺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步軍統領衙門查案，自有規矩。”他放下酒盞，聲音不高，“那幾個藥商若真犯了禁，照規矩辦，爺絕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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