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盯住他。
“貨單有兩份。”
推車漢子終於變色。
鍾順也聽得心頭一震。
兵部轉運司與內務府驗印的貨單，竟有兩份？
一份在少年手中，只有半張。另一份若能對上，便足以證實有人借西北軍餉的名義，將貨物拆入京營賬目。
而張順說貨單不在義倉。
那油布包裡究竟裝了什麼？
就在眾人心神微動時，張順猛地抬腳，將牆邊一隻破糧簍踢翻。
糧簍裡滾出的不是陳糧。
是十幾只裝滿石灰粉的布袋。
張順一刀挑破袋口，白灰迎風揚起，瞬間遮住眾人視線。
“走！”
鍾順低喝。
孔思玄帶著九爺從土坡後退開。白灰飄得很快，荒地裡傳來幾聲咳嗽，緊接著便是兵刃碰撞之聲。
待風稍止，推車漢子己不見蹤影。
老漢也趁亂翻過義倉矮牆，消失在倉後巷道。
只剩張順靠在牆根，胸口急促起伏。
鍾順提著鐵尺上前，將他短刃踢開。
“別動。”
張順抬頭，看見孔思玄，神色複雜。
“原來是你們。”
九爺走近，冷聲道：“你知道我們？”
“榆錢衚衕裡，能把半張貨單還給孩子的人，不多。”
張順說著，忽然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枯草。
“油布包還在。”
鍾順命人取來。
包裹開啟，裡面沒有貨單，只有一冊發黴的糧冊。冊上記著半月前戶部撥往義倉的陳糧數目，末頁卻夾著一張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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