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給廢宅裡的人留的。”
鍾順道：“給誰？”
“給後來進院的人。”
孔思玄道：“灰袍人早知會有人盯梢，所以他交匣是假，留記號是真。拿匣子的中年管事若是自己人，根本不必繞這許多彎。”
九爺沉聲道：“那中年管事也是被人引來的？”
“至少他未必知道，自己取的是何物。”
正說著，跟車的人趕回來了。
那人滿頭是汗，進院便道：“九爺，小車跟丟了。”
鍾順面色一沉：“在哪兒丟的？”
“車進了西城的絨線衚衕，在一家當鋪前停了片刻。小的們隔街守著，忽見一隊巡夜兵丁過來盤查，待避開後，小車還在，卻己換了趕車的。”
“車裡的人呢？”
“沒見下車。”
“後來呢？”
“那車又走了一段，拐進西西牌樓附近。小的們追到一處紙紮鋪後頭，發現車廂空了，車伕說他只替人趕一程，先前那位管事早在絨線衚衕下車。”
九爺冷笑道：“好手段。咱們盯了半夜，只盯住一輛空車。”
那手下又道：“不過，小的在當鋪門前拾到一樣東西。”
他遞上一枚銅錢。
銅錢邊緣被人削去一角，正與張順那枚剖開的銅錢形制相近。
孔思玄接過來，翻到背面。
上頭刻著極淡的兩道橫線，一長一短。
鍾順道：“這是什麼記號？”
孔思玄沉默片刻，忽然問：“絨線衚衕那家當鋪，叫什麼名字？”
“德裕當。”
“東家是誰？”
“賬上寫的是個旗人寡婦。可聽街坊說，平日真正管事的是個姓姚的朝奉。”
九爺道：“姚朝奉和陳主事有何干系？”
“未必有干係。”
孔思玄道：“可張貴棉行倒閉前，曾把一批抵賬的貨送入當鋪。當時接手的，便是德裕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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