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統領又看向孔思玄:“南庫在何處?”
“西苑南邊,舊馬廄後。”
“帶路。”
書吏仍被蘇氏制住,聞言忽然笑了一聲。
“大人,你真要去?”
王副統領一把扯過他衣襟。
“為何不去?”
“因為那裡頭的東西,王大人見了,未必還敢像現在這樣說話。”
王副統領手背青筋暴起,幾乎要將人提離地面。孔思玄卻道:“留活口。他知道南庫的門路。”
書吏被反綁起來,嘴上塞了布團。陳夫人要扶陳主事同行,陳主事卻搖頭:“我去不得。兵部那邊必有人等著訊息,西門的交接簿也得立刻送出去。若等天亮再驗,這些名字便都能被人改掉。”
他看向王副統領。
“王大人,今夜西十六名正額裡,也未必全無內應。西門封得住門,未必封得住口。還請大人派最信得過的人,隨陳某將簿冊送至兵部值房,再請值宿堂官當面驗印。”
王副統領沉默一瞬,點了兩名親兵。
“護陳主事去。冊子不許離手,人也不許離眼。”
陳夫人望著陳主事,終究沒有多言,只將那枚“馬”字銅錢重新塞回他掌中。陳主事握住銅錢,朝孔思玄低聲道:“銅碼在逃走那人手裡。南庫若要開門,須有正碼;可甲字三號還有一道隱記,只能用夫人那枚副碼照出來。”
孔思玄看向陳夫人。
陳夫人從袖中取出那枚銅碼,銅身被她攥得微溫。
“我同你們去。”
蘇氏本要攔她,陳夫人己先道:“南庫的賬、陳家的印、老爺留下的字,都是衝著我來的。你們不識那些舊例,到了門前也未必辨得出真偽。”
孔思玄沒有再勸。
一行人從值房後巷穿過。園中夜色沉沉,遠處乾清門方向忽然傳來鐘聲。
一聲。
鐘聲隔著宮牆,沉而長。
王副統領腳下一頓。
“不是報時。”他道,“乾清門三鍾,才是宮中示警。”
第二聲隨即傳來。
夾道盡頭,一名親兵疾奔而至,氣息凌亂:“大人,西門外截住了七個持牌的。其中西個服毒死了,三個跑進西苑。另有一人臨死前說,南庫今夜不開門,便要有人替他們開。”
孔思玄看向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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