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抗旨！”內侍尖聲喝道，“來人，按住他的右手！”
門外隨即有人高喊：“御前護軍奉命查驗清溪書屋，開門！”
圍兵己到。
裡面的人等的正是這一刻。
李德全撐著廊柱起身：“扶我去前門。御前護軍認得咱家。”
“您的牙牌己被拿走。”孔思玄道，“帶隊之人若也是假的，您一露面便會先死。”
“那怎麼辦？”
孔思玄看向火牆下方。煙道口不寬，只容一人爬過，正通暖閣炕下。
“請總管大人說一句只有皇上近侍才懂的話。”
李德全一怔，旋即明白他的用意，俯身對蘇氏低語數句。
蘇氏鑽入煙道。
孔思玄與張長隨則扶著李德全退到廊柱陰影中。前門撞擊聲越來越重，屋內那名內侍故意高喊：“八貝勒己經奉遺詔即位，擅闖者斬！”
門外護軍頓時譁然。
這句話不是說給屋裡人聽，而是說給即將破門的人聽。
只要眾人聽見，胤禩便再也辯不清。
孔思玄撿起地上的藥碗，在後門石階上猛地砸碎。
“傳萬歲爺口諭！”他高聲道，“今夜移駕無逸齋，清溪書屋不得留人！護軍原地候旨，擅入者以驚駕論處！”
門外撞擊驟停。
短暫的死寂之後，帶隊護軍厲聲問：“何人在內傳諭？”
孔思玄沒有答話。
李德全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喝道：“御前總管李德全在此！叫你們統領報今夜請駕的三字暗對！”
外面無人回答。
片刻後，一陣急促腳步竟向後門逼來。
李德全臉色沉下：“領兵的果然不是御前統領。”
話音未落，清溪書屋內燈火齊滅。
蘇氏己從煙道撥落火牆閘板。灰煙倒灌進屋，眾人咳嗽驚呼。胤祹趁機撞向持刀內侍，胤禩則掀翻御案，空白詔書飄落在地。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銃鳴。
子彈不是射向胤禩，而是射向東暖閣錦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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