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低頭道：“十二弟被擄，八哥失蹤，兒臣不能不來。”
康熙淡淡道：“來了之後，再有人往你手裡塞一支筆，你寫誰的名字？”
胤?臉色驟白。
胤禟叩首：“兒臣有罪。”
“你不是有罪，是蠢。”康熙道，“別人往地上丟一根骨頭，你們便爭著鑽進籠子。”
三人不敢辯解。
康熙命人將趙侍衛屍首抬進來。屍體渾身溼透，右手緊攥著那塊“馬”字腰牌，五指己經僵硬。蘇氏蹲下檢視片刻，忽然用銀針挑開死者指縫。
指甲裡全是黑泥，唯有掌心壓著腰牌之處乾淨無泥。
“腰牌是屍體出水後塞進去的。”她道，“趙侍衛溺水時曾抓河底，若當時便握著銅牌，掌心不會如此乾淨。”
“何時死的？”康熙問。
“至少一個時辰。後腦有傷，肺中有水，是被打昏後投入御河。”
也就是說，殺人者將屍體撈起，塞入腰牌，再重新丟回水中，只為把線索引向馬進忠。
康熙望向假參領：“你們倒怕朕查錯人。”
假參領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馬進忠現在何處？”康熙問。
李德全答道：“三年前監銷舊印後，他便被調往景陵守祭。名冊上每月都有回報，未曾離職。”
孔思玄心頭一動：“腰牌是真的，人卻未必還活著。”
死人軍籍、死人腰牌、死人護軍，全是同一種手法。對方不怕死人被查，正因死人不能開口。
康熙命道：“立即傳旨景陵，拿馬進忠回京。若人不在，沿途關隘皆查。赫成、曹順一併拘押，家宅封存，不許走漏訊息。”
李德全領旨。
“再派人去南庫。”康熙將北斗細圖推到案前，“明匣不要動，只開墨點所示暗格。”
胤禟抬頭：“兒臣願去。”
“你不能去。”康熙道，“今夜有人冒你的札，也有人等你闖門。你留在朕眼前，反倒最安全。”
他看向胤禩：“老八也留下。”
胤禩右手仍在流血，只低聲應是。
最終，康熙點了七貝勒，又命王副統領率護軍隨行。孔思玄熟悉雙魚機關，也被令同去。蘇氏正要起身，卻被康熙叫住。
“你留下驗香。”
東暖閣香爐被端到燈下。蘇氏撥開香灰，從爐底夾出一截未燒盡的藍色香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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