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當諸葛亮成為八爺謀士》第83章 子時暗格(1)

作者:鹹魚翻了兩次身·7天前

梆聲落盡,滿屋愈靜。

“去南庫的人,立刻動身。”康熙收回目光,“朕等你們一炷香。”

七貝勒領旨起身。王副統領點了十二名真護軍隨行,俱不帶火把,只提罩燈。孔思玄跟在後面,出門時回頭望了一眼。清溪書屋燈火壓低,窗紙上映出御前侍立的人影,像一張尚未合攏的網。

夜風穿過長廊,吹得人背脊發涼。

從清溪書屋到南庫,須先過石橋,再繞假山北側夾道。路上護軍一字分開,王副統領親自走在最前。七貝勒腿腳不便,卻不肯乘肩輿,只持杖緩行,喘息很輕,腳下卻一步不亂。

“孔先生。”他忽然道,“你方才說,詔書上的印是三年前所蓋。若如此,佈局之人為何偏要選在今夜動手?”

孔思玄道:“因為今夜有移駕無逸齋的原旨。”

“只憑一道原旨,夠麼?”

“不夠。”孔思玄望著前方暗影,“還得有人能動夾庫,能換御前香,能偽造召牌,能調死人軍籍。這樣的人若等了三年,必是在等一個諸線同時可用的時機。”

七貝勒沉吟片刻:“也就是說,舊印只是舊鉤子,今夜才是真正收網。”

孔思玄沒有接話。

他心裡另有一層疑惑。香爐裡刻著“子時”二字,說明動手之人原本認定皇帝會在子時前後出事。可今夜真正最急的人,不是清溪書屋裡逼寫詔書的假參領,而是那些一見李德全露面便往後門撲來的“護軍”。他們不像來救駕,倒像趕著補最後一刀。

若只是為了構陷八爺,皇上昏睡即可;何必一定要死?

除非子時一過,某件更要命的東西便會失去效力。

說話間,眾人己到南庫院外。院門半掩,風裡帶著焦木味,像火藥庫受潮後發出的悶氣。門口橫著兩具屍首,正是先前咬毒的假護軍。王副統領示意眾人止步,先命兩名護軍用長槍挑開屍身衣襟,確認無火索暗器,這才踏入院中。

無逸齋地窖入口仍開著,西周加了封鎖。真陳主事守在井欄旁,一見七貝勒,忙跪下請安。

“起來。”七貝勒道,“暗格可曾動過?”

“下官不敢擅動,只按皇上口諭將明匣重新點數。三匣御箋、兩匣舊冊、一匣廢印模,全都在冊。”陳主事壓低聲音,“只是方才地窖裡有異響,像是木板回彈。”

孔思玄心頭一緊:“什麼時候?”

“約莫半刻前。”

王副統領當即命西人守門,餘者隨他下地窖。

窖內燈火幽黃,石階溼冷。先前被孔思玄開啟的夾庫門此時半掩,門軸上新添了一道擦痕,像有人倉促出入留下的。眾人拔刀而入,只見庫內木匣仍依次碼放,浮灰卻亂了。

孔思玄按北斗細圖比對方位。七處明匣皆在原位,唯獨東北角磚縫間有一點墨色,比圖上墨點略偏了半寸。

“暗格不在匣後,在地上。”蘇氏不在,他只能自己摸索。

他俯身叩擊磚面。第三塊迴音發空。

王副統領揮手,兩名護軍用短撬撬起青磚。磚下不是木匣,而是一隻狹長鐵盒,盒蓋己被人撬裂,鎖鼻上還掛著半截藍繩。

“藍繩。”七貝勒皺眉,“與清溪書屋香芯同色。”

孔思玄接過鐵盒,分量極輕。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三樣東西:半卷銷冊、一柄銅鑰匙、一小包未燃盡的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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