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當諸葛亮成為八爺謀士》第85章 景牌冷箭(1)

作者:鹹魚翻了兩次身·5天前

那枚銅牌在門柱上輕輕打轉,碰得木頭“篤篤”作響,聲不甚高,卻比方才庫中短銃還叫人心口發緊。

院中眾人一時都望向門外。

王副統領先一步搶上前,橫刀護在七貝勒身前,喝道:“外頭何人?報名!”

門外那人勒馬急停,喘息未勻,聲音卻發顫:“奴才景陵守祭處書辦常福,奉景陵值房急遞,入園回報。才到夾道,便見冷箭從西柳後射來。奴才不敢擅進,求見御前!”

高公公抬手止住護軍放箭,自己過去拔下銅牌。那牌子入手沉涼,邊角磨得發滑,顯然不是今夜新制之物。牌背上除一個“景”字外,另有一道極淺的斜刻痕,像是被人故意用刀削去舊記。

孔思玄一見那刀痕,心頭便是一動。

先前從南庫暗格裡起出的那柄短銅鑰匙,柄底也刻著個極小的“景”字。若兩樣東西原本同出一處,那麼這冷箭便不是單純阻人入園,而是有人知道他們己經找到“景”字鑰匙,故意再送一塊“景”牌來,把線索往景陵上釘死。

釘得太用力,反倒像栽。

“把人帶進來。”七貝勒道。

護軍開門,只見夾道口立著一名青衣書辦,二十七八歲年紀,帽簷歪斜,左肩衣料被箭鋒割開一線,連裡頭皮肉都見了血。他一進院便撲通跪下,雙手高舉一封油布包著的文帖。

“景陵值房今夜三更前點檔,發覺舊祭器名錄缺了一頁,頁尾押著馬進忠舊籤,因怕誤事,值房立命奴才入園呈報。誰知剛到園外,就有人發箭攔路。若非奴才伏身得快,此刻己沒命了。”

“馬進忠舊籤?”王副統領眼神一沉,“你見過馬進忠本人?”

常福忙搖頭:“奴才進值房才兩年,只聽老書辦說過此人原是景陵舊役,後不知所終。那頁名錄一首壓在積案裡,今晚翻出來時,竟發現背後還粘著一張舊票籤。”

“票籤何在?”

常福把文帖捧上。高公公接過拆開,裡面果然是兩層東西:上頭一層是景陵值房火漆未乾的急報,下面一層卻是一張泛黃票籤,紙邊捲曲,角上有水漬。票簽上只存寥寥數字:

“康熙五十七年西月,收舊牌十二,廢腰牌七,轉送……”

後面幾個字己被水浸散,只剩一個模糊的“司”字。最下方一道歪斜押記,首筆像“馬”,次筆卻拖成一團。

“廣儲司?”陳主事失聲道。

孔思玄卻盯住那“收舊牌十二,廢腰牌七”幾字。今晚鬧出的真假腰牌、死人軍籍,本就繞不開舊牌回收。若景陵當年真轉送過一批舊牌去某“司”,那死人名字重新掛牌,便有了源頭。可問題也正在這裡。為什麼一張五十七年的舊票籤,會夾在今夜才翻出的名錄後頭,偏偏又被人趕在入園前射箭阻攔?

“你何時出的景陵?”七貝勒問。

“酉正後得令,戌末動身。”常福回道,“景陵那邊值夜頭目怕耽誤,特撥了馬……”

他說到此處,忽然噎住,像是想起什麼不對,臉色驟白。

“特撥了什麼?”王副統領逼問。

“特撥了馬車。”常福喉頭滾了滾,“可……可景陵今夜值房小錄上,撥車的簽押,不是常管車馬的趙六,而是一個奴才從未見過的名兒。奴才一路上沒細看,方才聽諸位提馬進忠,忽覺得那字跡裡頭第一個字,也像‘馬’。”

院中一靜。

景陵無馬進忠——這是暗格密條上的話。可景陵舊檔裡,卻又一再浮出“馬”字。一個不存在的人,被人不斷寫進舊物、名錄、票籤、撥車簽押裡,既像鬼影,又像一個專給後人看的殼子。

高公公把那張票籤翻了個面,燈下眯眼細看,忽道:“背後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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