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當諸葛亮成為八爺謀士》第85章 景牌冷箭(2)

作者:鹹魚翻了兩次身·10天前

票籤背面本被舊漿粘過,字跡極淡,借燈斜照才顯出來,竟是一行倉猝劃下的小楷:

“景牌不出陵,出則有人借屍行事。”

“借屍行事?”七貝勒低聲唸了一遍,眼中寒意漸深。

孔思玄心念飛轉。景牌若本不該離開景陵,那麼今夜射來的這枚銅牌,便像是有人故意把“屍”借到園中來。死人軍籍,死人腰牌,死人簽押,乃至這個早該不存在的“馬進忠”,統統都是借死人的殼做活人的事。

“高公公,”他忽然道,“先前那三名刺客裡,被你認出淨身過的那人,可查其耳後、肩骨有無舊烙記?”

高公公眼神一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疑心他不是宮裡閹人,是私淨的?”

“若是私淨,多半見不得官檔;若再配上死人腰牌,便是最好用的影子。”

高公公二話不說,轉身命護軍把屍身拖回燈下。眾人圍過去一驗,那人耳後果然有一點極淺的青烙,形如半月,絕非宮中淨身處常見印記;肩窩處另有舊傷,像被什麼粗繩長年勒磨過。

“不是宮裡的。”高公公沉聲道,“倒像外頭私坊弄的。能養這種人,又能教他們內廷規矩、藏毒、使改制短銃的人,來路不小。”

王副統領狠狠攥住刀柄:“那便順著景陵查!”

“不能只查景陵。”孔思玄道,“今夜這一箭,正是想讓我們只盯景陵。你看票籤:收舊牌十二,廢腰牌七,轉送某司。若轉送之處真是廣儲司,那舊牌能重入內廷;若景陵又回送廢銃模,供奉堂再換香爐底、領藍芯香,三處恰好串成一線。刺客臨死畫‘三庫並封’,恐怕不是虛指。”

七貝勒緩緩點頭:“廣儲司、供奉堂、景陵守祭,缺一不可。”

高公公卻望著那封景陵急報,忽然抽出裡頭正式文書,展開一讀,面色微變。

“上面寫什麼?”王副統領問。

“景陵值房自查,稱缺失名錄最後一次點核,是在三日前。”高公公抬頭,“而三日前,正是園中開始換夜巡腰牌的時候。”

孔思玄心裡陡然一沉。

這說明今夜之局並非臨時拼湊。至少三日前,甚至更早,景陵那頭就己經有人動過手腳,專為配合園中換牌、調班、死人軍籍而來。舊印蓋詔是三年前埋下的鉤子,死人腰牌與改制短銃,則是今夜收網的繩。

“常福。”七貝勒忽問,“你來時可曾見著什麼不該見的人?”

常福遲疑片刻,額頭冷汗都冒出來:“奴才……奴才過西夾道時,看見柳影后像停著一頂小轎。西人抬的,轎簾壓得很低。奴才原以為是園中送人出入,不敢多看。可那一箭射來後,轎子竟沒聲沒息就沒了。”

“小轎?”王副統領立刻道,“空轎?”

“不知是空是滿,只記得轎槓包著舊青布,像內廷舊樣式。”常福顫聲道,“還有一件怪事,抬轎西人腳步極輕,不像壯役,倒像……倒像練過步法的人。”

孔思玄與七貝勒對視一眼,都想起先前引皇子入園、運走胤禩胤祹的那些空轎假役。今夜線索一條條回捲,竟又捲回轎上去了。說明做局者即便在清溪書屋失手,也仍留著後路,或撤人,或運物,或接應那個“該到未到”的關鍵人物。

高公公把文帖收入袖中,果斷道:“此間不能久留。七爺,萬歲爺等的就是各路回報匯齊。景陵的人己到,箭也到了,該回書屋了。”

七貝勒尚未答話,院門外忽又傳來急促腳步。護軍正要攔,一名御前侍衛己翻身而入,見禮都顧不得周全,單膝跪地便道:“啟七爺,啟高公公,清溪書屋那邊傳話——”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石:

“萬歲爺命諸人即刻迴轉。西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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