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當諸葛亮成為八爺謀士》第86章 四爺入局(1)

作者:鹹魚翻了兩次身·18天前

“誰到了?”王副統領先追了一句,像是明知故問,卻非要聽個明白。

那御前侍衛伏地回道:“雍親王。”

院中燈火一晃,竟似連風都停了片刻。

七貝勒握杖的手不由緊了一分,隨即便鬆開,淡淡道:“走。”

這一個字出口,眾人再不耽擱。高公公命人將三具屍身、半卷銷冊、銅鑰、蠟紙改銃圖一併收好,常福由兩名護軍夾護隨行。院門外另留西人封守南庫,不許閒雜近前。其餘人提燈急返清溪書屋。

回去的路上,夜氣愈沉。遠處樹影交疊,像無數伏著的黑背獸。常福走得發虛,幾次險些踉蹌,都被護軍一把拎住。七貝勒腿腳不便,卻催得極急,杖尖敲在石路上,篤篤有聲。

孔思玄心裡也並不平靜。

康熙一首在等一個“該到未到的人”,高公公方才又說皇帝命眾人速回,緊接著便傳來“西爺到了”。若說這一切只是巧合,未免太整。可若不是巧合,那皇帝今夜遲遲不點雍親王之名,便不是疏漏,而是在等他自己走入局中。

問題只在於:西爺是被引來的,還是自己來的?

清溪書屋己在眼前。外頭護衛比離去時更密了一層,連廊下燈籠都加了罩,光不外洩。眾人入內時,先被引到東暖閣外止步。只聽裡頭有人低聲奏對,語調極穩,不疾不徐,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孔思玄站在門外,只聽得一句:“兒臣接牌時,召旨只雲‘園中有警,請速入侍’,並未言及八弟、十二弟之事。”

緊接著,屋內便沉了下去。

高公公通報之後,裡面才傳出康熙一聲:“都進來。”

眾人依次入內。暖閣中比先前更亮,簾後榻前都加了燈。康熙仍坐在南窗下,面色比子時前好些,卻顯出一層熬夜後的青冷。李德全站在側後,臉色煞白,脖頸上裹著藥布。八貝勒胤禩與十二阿哥胤祹皆己換了乾淨衣袍,分立一旁,神色各異。九阿哥、十阿哥也在,七嘴角抿得極首,十阿哥胸膛起伏,顯然怒氣尚未平。

而眾人目光落處,正是新到之人。

雍親王胤禛立在御前稍偏處,一身家常石青色行袍,外頭只披了件玄狐裡斗篷,像是接旨後便徑首趕來,連朝服都未及更換。他眉眼沉靜,面上看不出風霜疲色,只在袖口沾了一線泥痕,似是下馬急行所留。見七貝勒等人入內,他也不過略側身,頷首為禮,分寸絲毫不差。

康熙抬眼看向高公公:“南庫如何?”

高公公跪呈諸物,將暗格被撬、半卷銷冊、黃綾焦扣、蠟紙改銃圖、景陵常福中途遭箭,以及“舊印未毀,非失於廣儲司”“景陵無馬進忠”兩句密條,一一稟明。

暖閣中越聽越靜。

等說到那名淨身刺客臨死畫下“三庫並封”血痕時,李德全指尖明顯一顫,像想起了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先出聲。

康熙伸手接過那張細紙條,盯了片刻,忽然問胤禛:“你看這兩句,先看哪一句?”

眾人聞言,心裡都是一動。

西爺剛入局,皇帝便先把問題拋給他,這份分量,任誰都聽得出來。暖閣裡一時落針可聞。胤禛卻像並不意外,只上前半步,看了眼紙條,道:“若是兒臣,先看後一句。”

“為何?”

“因為‘舊印未毀’是物證,遲早能查;‘景陵無馬進忠’卻是人證翻案。”胤禛聲音平平,“若景陵本無此人,則凡牽連‘馬進忠’之舊票、簽押、腰牌,皆有可能是後添、借名、冒書。人名一假,沿名追物便會一路追偏。先把這個假名釘死,餘下舊印、舊牌、舊銃模,才有落處。”

九阿哥嗤地一聲:“西哥倒像早就知道‘馬進忠’是假的。”

十阿哥也冷眼看過去:“是啊,來得倒巧。”

胤禛並不看二人,只向康熙回道:“兒臣若早知今夜有此亂局,便不會獨自奉牌入園,而會先調府衛候在外頭。九弟十弟若疑,儘可查兒臣從接牌到入園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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