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大殿前風聲陡急，殘燈明滅不定。
福全解開衣襟，右側肋下赫然有一個烙印。形似虎頭，與玄徵手中的先帝兵符一模一樣。
“我五歲以前的記憶全是空的。康熙三十九年，我奉旨祭陵，在世祖陵寢的玄字碑下找到一具孩童屍骨。屍骨右肋旁放著同樣的虎頭烙鐵，還有一塊刻著‘福全’的長命鎖。”
索額圖顫聲道：“真正的裕親王，五歲時便死了？”
“或許死了，或許被送去了別處。”福全道，“而我，被人換進皇宮，做了五十多年的裕親王。”
胤禩忽然問：“既然你不是福全，又為何會與皇上幼時相識？”
“一個五歲的孩子，只需教上半年，便能記住旁人告訴他的一切。何況皇宮裡的人，從不敢質疑主子。”
孔思玄撿起那封被火燒過的舊信。紙張邊緣己經蜷曲，夾層中卻露出幾根銀白絲線。
他抽出絲線，發現每根線上都繫著極小的結。
“這是宮中嬤嬤記嬰兒生辰用的結繩。”李德全辨認道，“紅結記皇子，白結記夭折。只是這繩子的編法，像是慈寧宮舊物。”
“蘇麻喇姑。”康熙道。
眾人臉色皆變。
當年接生錄上，本就有蘇麻喇姑的私印。若有人能在孝莊眼皮底下調換皇子，也只有她最有機會。
“不可能。”胤禛道，“蘇麻喇姑一生忠於太皇太后，絕不會行此大逆之事。”
“所以這根繩不是證據，是指路。”孔思玄捻著銀線，“送信人想讓裕親王去查慈寧宮，找到他們事先留下的東西，從而徹底相信自己是假福全。”
福全點頭：“我確實去了，也找到了一本慈寧宮乳母名冊。順治十五年，照顧我的乳母一夜之間全被處死，無一活口。”
“你錯了。”索額圖忽然喘息道，“還有一個活著。”
福全猛然看向他。
“誰？”
“蘇麻喇姑身邊的小宮女，烏蘭。”索額圖道，“她當夜奉命送藥，回去後便被逐出宮，改名嫁給內務府包衣。她後來生了一個兒子。”
孔思玄心頭一震：“趙福的父親？”
索額圖點了點頭。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趙福的屍體。
趙福潛入廉郡王府，追查盛京密院與藍皮賬冊，並非偶然。他的祖母，正是當年皇子失蹤的唯一見證者。
孫先念趁眾人失神，忽然撲向趙福屍體。他一刀割開趙福衣領，從其頸後扯下一塊薄皮。
皮下竟藏著一枚黑色蠟丸。
“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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