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內，火盆己經熄了。
康熙手中的密信卻沒有燒。
信上只有兩行字：
“乾清宮的火燒得很乾淨。”
“可隆科多並未出京，他手裡還留著一頁承影冊。”
梁九功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催問。
“送信的人呢？”
“守門的太監說，是一個挑夜香的雜役送來的。那人出了南書房便不見了。”
這封信的目的，不是證明隆科多還活著。
是要讓宮裡所有人都相信，隆科多仍然握著能置皇室於死地的證據。
“把信封起來。”康熙道，“不要追查送信的人。”
梁九功一怔：“皇上？”
“送信的人既然能進南書房，便不會只留一條線。你越查，他越知道朕在意什麼。”
康熙將信放到案角。
“傳胤禛，叫他即刻來見朕。”
半個時辰後，胤禛從乾清宮廢墟趕到南書房。
康熙沒有讓他行完禮，便問道：“昨夜隆科多從哪一處出的宮？”
“目前只查到西華門。”胤禛道，“他帶走的人不多，約有二十餘名步軍營親兵。出宮時持的是皇上手令，守門官沒有驗看本人。”
“他去了哪裡？”
“兒臣己經封鎖了西華門附近的驛站和車馬行，但沒有找到蹤跡。”
“若朕告訴你，他沒有出京呢？”
康熙將密信推到他面前。
胤禛看完，沒有立即說話。
“承影冊己經毀了大半。”康熙道，“孫承祖死前親口說過，他手裡只剩一頁。若隆科多確實拿到了那一頁，便不會急著離開京城。”
“他在等人。”
“等誰？”
胤禛收起信紙：“等一個願意拿價錢買它的人，也等一個願意拿它殺人的人。”
康熙看著他：“查出隆科多在京中的落腳處。不要驚動百官，也不要讓任何皇子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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