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將殘頁遞到車窗邊。
火摺子亮起，紙邊很快捲曲。
同一時刻，毓慶宮裡也來了客人。
來人是曾在毓慶宮當差的太監小全子。
他跪在廊下，哭訴自己一家老小被內務府盤問，求胤礽替他求情。
胤礽聽完，只問：“誰讓你來的？”
小全子一愣：“奴才只是來求太子爺……”
“本宮己經不是太子。”
小全子臉色發白，立刻叩頭：“奴才失言。”
胤礽盯著他袖口露出的半形黃紙：“誰給你的？”
小全子不敢說。
孔思玄從旁取出紙角，展開一看，上面寫著：
“若太子復位，毓慶宮舊人皆可得赦。”
胤礽的臉色沉了下來。
有人己經開始借他的名義招攬舊部，甚至散佈他即將復立的訊息。
那些人未必忠於他，只是想把毓慶宮重新變成一面旗。
“送他去內務府。”胤礽道。
小全子猛然抬頭：“太子爺，奴才是來投奔您的！”
胤礽轉身進殿。
入夜，康熙終於召見胤礽。
父子二人隔著御案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康熙看著他：“你可知道，今日京中己經有人傳言，朕會在冬至復立你為太子？”
“知道。”
“你沒有派人制止。”
“兒臣若制止，便像是在承認自己仍想要那個位置。”
康熙眸色微沉：“你不想要？”
胤礽抬起頭：“兒臣想過。但兒臣更想知道，皇阿瑪要的是一個不會犯錯的太子，還是一個能在犯錯之後承擔後果的太子。”
“你昨夜私自帶人開啟玉牒，擅闖乾清宮，差點讓整冊玉牒毀於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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