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當諸葛亮成為八爺謀士》第138章 雙承(1)

作者:鹹魚翻了兩次身·13天前

燈芯己經矮了,火光一跳一跳的。他面前,攤著兩枚銅牌,一枚引牌,一枚對牌。引牌正面一個“承”字,背面十二道細線;對牌同爐的銅,同樣一個“承”字。兩枚牌並排躺在燈下,像並排躺著的兩個人。

守門老人立在門邊,看著他,看了很久。

“先生看了一夜。”他道。

“這兩枚牌,同爐的銅。”孔思玄道,“密院開門的引牌,掌印人一脈家傳的對牌。兩枚牌,都刻著一個“承”。”

“先生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它們是同爐的銅,同刻一個“承”。”孔思玄道,“我不知道的是,為什麼兩枚牌上,都刻著“承”。”

老人沒有說話。

“昨夜,那孩子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孔思玄道,“他問我,他該恨那本冊子,還是該謝它。我沒答他。因為我心裡,也壓著一件事:孫公給他起名“承”,引牌上也刻“承”,對牌上也刻“承”。孫公這一生,到底把這孩子,刻在了哪兒?”

老人沉默了很久。

“先生,”他道,“先生可知道,孫公自己的名字裡,也有一個“承”字。”

“承祖。”孔思玄道,“孫承祖。”

“孫公的名字,是孫家祖上起的。“承祖”,是說要承祖上的東西,承孫家的香火。”老人道,“孫公給那孩子起名,卻只起了一個字,“承”。他不要那孩子承他孫家,也不要那孩子承密院。先生,你道他只要那孩子承什麼?”

“承什麼?”

“他沒對我說過。”老人道,“孫公把“承”刻在開門的引牌上,又刻在掌印人一脈的對牌上。他這一生,除了這一個字,沒在牌子上刻過第二個字。”

孔思玄看著那兩枚牌,沒有說話。

“先生,”老人道,“孫公那孩子,是掌印人一脈的血。孫公燒了掌印人一脈,卻把這孩子的名字,刻在兩枚開門的牌子上。兩枚牌,一枚孫家的,一枚他親爹家的。這孩子一個人,揹著兩家刻的字。”

“承。”孔思玄道,“他不是背兩家的字。他是兩家的“承”。孫公燒了掌印人一脈,可沒燒掉那孩子的血。他把那孩子的名字,刻在兩枚牌上,是要那孩子,承兩家。”

老人看著他。

“先生是說,孫公燒了那孩子一家,又要那孩子承他兩家?”

“孫公不是要他承哪一家。”孔思玄道,“孫公是要那孩子自己看見:他活著,掌印人一脈就沒燒乾淨,密院也還留著一脈。他一個人,是兩家合在一處的那一點。那扇門認的兩枚牌,都刻著他的名字。孫公把門,刻給了他。”

老人沉默了很久。

“先生,”他道,“先生這話,說給那孩子聽,他只會更恨。”

“我知道。”孔思玄道,“可我說這話,不是要他不恨。我是要他知道:那扇門從孫公手裡傳下來,認的不是人,是“承”。孫公把門上的字,刻成了那孩子的名字。這扇門,本就不是鎖給外人看的,是留給那個“承”的。”

燈花,啪地爆了一下。

門外,天己經大亮了。

趙大在門外叩門。

“先生,”他道,“城南印染坊,昨夜亮了一夜的燈。”

“灰鴿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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