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玄徵道，“這兩頁紙，先生要拿走？”
“要拿走。”孔思玄道，“謠言拿抄件做由頭。抄件是假的，可有人手裡有真的。真的在玄徵手裡，惦記的人，就會往玄徵府伸手。”
“先生，”玄徵道，“我把它交給你。”
“玄徵信得過臣？”
“我不信先生，信誰？”玄徵道，“先生替我看賬，看線，看了一路。兩頁紙，交給先生，比留在我手裡穩。”
孔思玄接過那兩頁紙，看了一遍。
出生頁上，密院的暗記在。移送單上，落款是內務府的印。
“真的。”孔思玄道。
“真的就好。”玄徵道，“真的在先生手裡，謠言就是無根的話。”
孔思玄帶著兩頁紙，去了內務府。
內務府當值的，昨夜在舊檔房火場上，還認得他。
“先生，”當值的道，“這是……”
“玄徵的出生頁，保泰的移送單。”孔思玄道，“封還內府。”
“先生，”當值的道，“這兩樣，是皇上交給玄徵的。”
“皇上病著。”孔思玄道，“副檔封還內府，就是回到皇上手裡。皇上醒了，御覽；皇上不醒，內府封著。誰也別想動。”
“先生，”當值的道，“那謠言……”
“謠言拿抄件做由頭。真副檔封進內府，抄件就是假的。假的由頭，撐不起真謠言。謠言怕兩樣：沒人接話，和真的出來。真的封進內府，沒人接話，謠言自己就蔫了。”
當值的看著那兩頁紙，伸手，又縮回。
“先生，”當值的道，“這匣子，有人來要呢？”
“來要的，只有皇上。”孔思玄道，“皇上不醒，誰來都不給。給了，你就是燒舊檔房的那夥人。”
當值的站了一會兒。
“先生，”當值的道，“我守著。”
孔思玄看著那兩頁紙，封進鐵匣，上了鎖。當值的拿來封條，糊在鎖上，又蓋了內務府的印。
“換龍舊事，”他道，“到此為止。”
天快黑的時候，趙大又闖進來。
“先生，”趙大道，“出事了。”
“什麼事？”
“保泰，被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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