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下了。”
甘寶寶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比三天前有了一絲血色。
“再喝一口嘛，葉大哥說這個補氣血。”
甘寶寶看了葉星辰一眼。
他正坐在車轅上趕車，背對著她們，陽光照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她接過碗，又喝了一小口，把碗還給鍾靈兒。
“娘，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甘寶寶靠在棉墊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就是沒力氣。走路像踩在雲上。”
“那你就好好坐著，別走路。去哪兒我和葉大哥揹你。”
甘寶寶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背得動我？”
“背不動就讓葉大哥背。他力氣大，背兩個人都沒問題。”
鍾靈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好像葉大哥揹她們母女是天經地義的事。
甘寶寶沒有接話，目光落在窗外。
馬車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到了一個叫安寧的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到西，走完用不了一炷香。
街兩邊有客棧、飯館、雜貨鋪，還有一家打鐵鋪，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葉星辰在一家叫“安寧居”的客棧門口停下來，把馬車拴好，掀開車簾。
“到了，今晚住這兒。”
鍾靈兒先跳下來，伸手去扶甘寶寶。
甘寶寶撐著女兒的手，慢慢挪下馬車，腳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葉星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沒事，沒踩穩。”
甘寶寶站穩，把手抽了回去，動作很快，像是被燙了一下。
鍾靈兒看了兩個人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客棧。
開了兩間房，還在二樓，相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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