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節奏緩慢而催眠。
遠處有幾艘漁船，桅杆上掛著燈籠，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像一盞盞漂浮的星星。
王語嫣走在葉星辰旁邊，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了一會兒，停下來，靠在江邊的石欄上，看著遠處的江面。
“葉公子。”
“嗯。”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問。”
王語嫣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色，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一點小心翼翼，也有一點別的東西。
“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葉星辰想了想。
“我沒有對你們好。”
“你收留了我。我帶的那包乾糧，是你給的。昨晚那碗麵，也是你點的。”
王語嫣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事實，“你對我這個不認識的人都這樣，對她們幾個就更不用說了。”
葉星辰看著江面。
“我不是對誰都這樣。”
“那是對誰？”
葉星辰沉默了幾秒。
“對我覺得值得的人。”
王語嫣沒有追問。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江面，兩個人沉默地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漁船慢慢移動。
江水在夜色中流動，發出低沉而連續的聲音，像是大地在呼吸。
王語嫣忽然開口。
“我以前以為，對一個人好是需要理由的。比如他是你表兄，比如他是你師父，比如你們有恩情。但你好像不是這樣的。”
“那你覺得我是怎樣的？”
“你好像……”她想了想，“是因為你想對一個人好，所以你就對那個人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報。”
葉星辰側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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