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星辰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從不同方向落在客棧門口。
像一根根被拉緊的線，繃在暗處。
他沒有動。
就這麼站在簷下，像在看雨，又像在等人。
天快黑的時候，雨徹底停了。
夕陽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溼漉漉的街道染成暖金色。
葉星辰站在客棧門口，看著街口走來一個人。
秦二公子。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裝束的人。
“葉公子。”秦二公子在客棧門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我上次讓你考慮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葉星辰看著他。“我上次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聽進去了。但有人沒聽進去。”秦二公子的聲音不高不低，“杭州城有杭州城的規矩，你破了規矩，就得有人來補。”
“那你來補？”
“我不夠格。我只是來傳話。”他側身讓開。
他身後的巷子裡，走出一個人。
穿灰衣，身形瘦削，像一柄從鞘中拔出一半的劍。
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很平，像一片被風吹了很久的沙地。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
步伐比秦二公子帶來的人更沉穩，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寒光。
葉星辰看著他。“你是誰？”
“管事的。”那人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鐵器，“杭州地下，秦家管錢，錢家管鋪，我管人。”
“那你來管我？”
“是。”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客棧門口只有幾步遠，“你把那條街上的鋪子都管了一通，讓那些人不交份子錢。我收不上錢，底下的人沒飯吃。”
葉星辰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本來就不該交份子錢？”
“那是杭州的規矩。”
“那從今天起，規矩改了。”
灰衣人的目光沉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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