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站在那裡，沒有後退，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回去告訴背後的人。”葉星辰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杭州不是他一個人的。那些鋪子，以後不用交份子錢。誰再去收，我還會站在這裡。”
灰衣人看了他很久，刀尖慢慢垂了下去。
“我會轉達。”他收刀入鞘，“但下一次來的人，可能不止這些。”
“來多少都行。”
灰衣人轉身，走了。
秦二公子站在巷口，看了葉星辰一眼。
目光裡有一絲捉摸不定的東西，像水底有什麼正在緩慢地浮上來，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沒有說話，也跟著走了。
巷子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暮色裡。
葉星辰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刀，看了看，放在路邊一個賣菜的空攤子上。
他走回客棧門口，鍾靈兒站在那裡。
手裡舉著一塊熱的桂花糕，遞到他面前。
“辰哥，你餓不餓？六姑剛蒸的。”
葉星辰接過來咬了一口。“餓了。”
入夜後，雨又下起來了。
不大，但比下午的密。
雨絲斜斜地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像無數只蠶在啃食桑葉。
葉星辰坐在房間裡，沒有點燈。
窗外的月光被雨雲遮住了，屋裡暗得只剩下窗框的輪廓和簷角滴落的水線。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沒有敲門。
鍾靈兒側身擠了進來，又輕輕把門合上。
她沒有穿鞋，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辰哥，你還沒睡？”
“睡不著。”
鍾靈兒走到他身邊，在黑暗裡摸索著坐到他腿上，靠進他懷裡。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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