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問。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夜風開始變涼，帶著春天特有的溼潤氣息。
葉星辰側頭看了她一眼，暮色中她的輪廓很柔和。
像被誰用毛筆蘸淡墨輕輕勾了一筆。
“葉公子。”她忽然開口，“她有沒有說別的？”
“別的什麼？”
“關於我師父。”
“她說，你師父的墳她每年都去掃。”
“她每年都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聲音沒有變化，但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正在融化的東西。
葉星辰沒有回答，讓她自己消化那句話的重量。
快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葉星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院子的牆邊站著一個灰衣身影。
在燈籠的光暈中一動不動。
李莫愁。
她站在暗處，沒有上前，也沒有離開。
她看著小龍女，隔著半個院子的距離，像隔著一整片泛著霧氣的湖面。
小龍女也看著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你不用躲了。”李莫愁先開口，“我說過，古墓還在。”
“我知道。”小龍女的聲音很輕，“我只是——”
“不用解釋。”李莫愁打斷她，“回來就好。”
她轉身走進了屋裡。
她的背影像一道被夜風輕輕推了一下的影子，在門框裡消失得很快。
小龍女站在院子裡，夜風從她的衣襬邊緣輕輕捲過。
她低下頭，過了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話，像是對自己說的：“她不怪我。”
她沒有說更多，轉身走進了客棧。
葉星辰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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