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劍翻轉過來，劍尖對準葉星辰的方向——不到一尺遠，沒有發力。
“現在，我遇到了。”
她收回劍。“葉星辰。”
“嗯。”
“如果以後有人要動你，我會拔劍。”
她重新把劍裹好，斜靠在背後的繫帶上。
“走吧。天黑之前要到下一個鎮子。再不走，路就難走了。”
夜裡，一行人住進了一家客棧。
雨從入夜就開始下，不大，但細密綿長，敲打著屋簷和窗欞。
葉星辰坐在房間裡，沒有點燈。
雨聲之外，他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在他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是趙敏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折回來了。
門被叩響了，三聲，不重。
葉星辰開了門。
趙敏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
“老闆娘煮了薑湯，讓我端一碗給你。她說晚上淋了雨的人，喝了不容易著涼。”
葉星辰接過來。“謝謝。”
“不用謝。”她沒有立刻走，“葉星辰，我睡不著。”
“進來坐。”
她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雨聲從窗外傳進來，把房間裡的安靜襯得格外清晰。
她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你今天在舊宅門口說，那座院子以前有人住。我師父走了之後，院子就空了下來。我剛才睡不著，在想一件事——如果她沒有走，那座院子現在應該還住著人。花壇裡的牡丹，應該每年都會開。”
“你現在也種了一棵。”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看到了？”
“看到了。在舊宅門口。”
她低下頭。“那是我今年春天種的。不知道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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