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放慢了。
他停下來，讓她慢慢適應。
她在暗處裡緩了一會兒，然後動了動，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讓兩人的呼吸剛好交疊在同一個角度裡。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好了。你繼續。”
她在他懷裡平躺著，呼吸慢慢地從急促變成平穩。
又從平穩變得更深更長。
她閉上眼睛，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船。
窗外的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
過了一會兒，她在暗處裡輕聲開口：“葉星辰。”
“嗯。”
“你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這樣。”
“好。”
“那你今晚別走。”
她說完，蜷進他懷裡。
像一枚被潮水推上岸的貝，在月光下微微翕開一道縫。
透出裡面溫熱的、柔軟的光。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氣息。
第二天清晨，日光從紙窗外面照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暖金色的細線。
趙敏先醒了。
她側躺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停了一會兒，沒有叫他。
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還在。
晨光從他肩頭滑過，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坐起來，長髮從肩頭滑落。
晨光落在她的肩胛骨上，勾勒出兩道流暢的弧線。
她低頭，看到自己鎖骨下方有一點極淡的紅痕。
她伸手摸了摸那處痕跡，沒有遮掩，也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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