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處是城中的一座小院，青磚灰瓦，院牆上有爬山虎，角落有一口石井。
他把鑰匙遞給葉星辰，“這裡清靜，你們先歇著。”
夜裡，葉星辰在院子裡走了一圈。
院子不大，牆角的葡萄架還沒發芽，但爬藤己經綠了。
他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來，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回頭。
“你睡不著？”是趙敏的聲音。
“嗯。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她在他旁邊坐下，月光在兩個人之間鋪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葉星辰，你覺得他說的‘正事’會是什麼？”
“可能是想讓我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到了才知道。”
她沒有再問。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她側過頭看著他。“葉星辰。”
“嗯。”
“你以後如果看了很多地方，會不會忘記來時的路？”
“不會。來時的路，不需要特意記——走過了，就不會丟。”
她彎了一下嘴角。“那你記住了？”
“記住了。”
她站起來。“走吧。去睡了。明天還有事。”
第二天，日光越過院牆，在院子裡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葉星辰吃過早飯後，那位穿深藍色勁裝的張姓男子準時來了。
“葉少俠，有人想見你。”他沒有說帶他去哪裡，只是走在前面。
葉星辰跟著他穿過三條街，在一座舊宅子門口停下來。
宅子不大，但看起來有些年頭，門楣上的木雕己經被風雨磨得光滑了。
張姓男子敲了敲門，門從裡面開啟，一個穿灰布短打的年輕人側身讓開。
葉星辰走進去。
院子裡的花壇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好。
正堂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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