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鋪著一張舊毯子，那把琴放在膝上，正在低頭彈奏。
琴聲不高，像一條細細的線在暗處裡慢慢穿行。
末了又輕輕繞回來，像是怕驚動什麼。
她沒有抬頭，但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知道你們在外面。”
“我們能進來坐嗎？”
“進來吧。”
葉星辰和趙敏從缺口處走進去。
任盈盈沒有停，繼續彈完那一句，等餘音徹底散了，才把手從琴絃上抬起來。
“烽燧裡過夜比外面安全。”
趙敏在靠牆的位置坐下來。
葉星辰在任盈盈對面坐下。
火堆裡的光在三個人之間投出深淺不一的暗影。
“你那把琴，跟了你多久了？”葉星辰問。
“十年。”任盈盈低頭看著琴身，“我師父留給我的。”
“你師父是做什麼的？”
“她不在了。”她的語氣很平，“走之前跟我說，如果哪天不想走了，就停下來，彈琴給人聽。”
“那你現在停下來了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沒有。”
她站起來，把琴用布裹好，“我去外面透透氣。”
她走了出去。
趙敏坐在牆邊，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她剛才說‘還沒有’的時候，她停了一瞬——像是有話沒說完。”
葉星辰沒有接話，只是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
夜裡，葉星辰走出烽燧。
夜風帶著沙土和枯草的氣息。
任盈盈坐在烽燧外的沙地上，背對著他。
月光落在她肩頭，像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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