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粥，把空碗放回桌上。“走吧。”
兩個人出了城。
晨光在荒野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路邊的灌木上還掛著露水。
她走在他旁邊，沒有拿槍。“你今天打算走哪條路？”
“地圖上有一條支路，在斷橋下游。”
雲纓沒有多問，走在他旁邊。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几乎被沙土覆蓋的石徑。
雲纓停下腳步，“我師父留下的標記。”
她蹲下來，用手撥開沙土，露出一截埋在土裡的鐵灰色箭頭。
指向西北。
兩個人沿著箭頭方向繼續走。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舊塔的遺址。
塔身己經坍塌了大半，但底層還在，一道半掩的石門半開著。
雲纓走到石門前，伸手推了一下，門扇發出沉重的聲響，緩緩向裡開啟。
塔內一片暗沉，只有石門透進來的光。
但地面中央的灰塵上，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不是舊的，是新的。
“有人來過。”葉星辰說。
“而且是不久前來的。”雲纓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腳印，“比我的腳大，但比你的小。不是萬界武城的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萬界武城的人，走路的習慣會把腳掌先落地。這個腳印是腳跟著地。”
她站起來，“走。去看看他去了哪裡。”
兩個人沿著腳印的方向繼續走。
腳印出了塔之後一路往西延伸。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對面站著一個穿灰衣的人，背對著他們。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面容清瘦，目光在葉星辰和雲纓身上掃過。
“你們也是來找舊根的？”他的聲音不高，像砂紙擦過鐵器，“那柄劍，我己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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