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的銀線亮了一瞬，然後緩緩暗下去，隱入劍身之中。“認了。”
雲纓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裡那柄劍。“那你以後用它。”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劍脊，“我師父的那句話——如果有人能找到它，就讓他守住。”
葉星辰把劍收回鞘中。
鞘是他在碎石堆裡一起找到的，舊皮鞘，邊角己經磨圓了。“我會守住。”
回城的路上，雲纓走在他旁邊。
兩個人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長，在沙地上並排延伸。
交匯又分開，像兩道被風一起推到同一處岸邊的水紋。
夜裡，葉星辰坐在客棧的窗臺上。
他握住劍柄，劍身的舊麻繩抵著他的指腹。
他聽到窗外有極輕的衣料聲響，他抬起頭，看到雲纓坐在對面的屋頂上。
沒有拿槍，穿著一身深色衣裳。
“葉星辰。”她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你今天拔劍的時候，你握著它，站在光裡。”
“那你呢？”
“我在橋墩邊看著。”她頓了一下，“那時候我在想——我師父等的人，可能就是你。”
她沒有再多說，從屋頂上輕輕躍起，落在了他窗外的屋簷上。
“你明天還走那些路嗎？”
“走。”
“那我跟你一起走。”
她站在屋簷上，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銀白色的光邊。
她沒有急著跳下來。“葉星辰，你今天站在橋下拔劍的時候，我在想——如果那柄劍選了你，那它選的人應該不會輕易走散。”
“不會。”
“那你記住了。”
她轉身，輕輕躍下屋簷。
葉星辰在窗臺邊站了一會兒，月光依然亮著，把他手裡那柄舊劍的劍鞘鍍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關上了窗，把那柄劍斜靠在床頭。
夜風從城牆那邊吹過來，吹動屋裡那盞油燈的火苗。
燈焰在風裡彎了一下，又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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