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站起來，沿著印記的方向走了幾步。
腳下的地面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緩慢生長。
他在那裡站了片刻，“它在回應。它和河道是同一段路的標記。”
他回到印記前，用手掌貼著石面。
溫熱感從石面深處傳上來，像一枚被地底的暖流烘熱的舊陶片。
雲纓也在印記前蹲下來，把手掌貼在他手側。
隔著半指的距離，感受著同一片石面上傳來的溫度。
“它還在這裡。沒有完全被埋住。那就還有路。”
她收回手站起來。“葉星辰，你如果找到了路的盡頭，打算做什麼？”
“先看看它通向哪裡。”
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舊石面上。
兩道影子各自傾斜，又在光線交疊處匯成一道更深的灰。
像一個正在被慢慢填滿的舊輪廓。
夜裡，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那捲舊帛攤開在石桌上。
雲纓從屋裡走出來，在他對面坐下，端著一杯茶。
“你還在看那條線？”
“看到它轉向的位置了。”
“然後呢？”
“還沒想好。”
他把帛卷收起來，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葉星辰，你找到那條線之後，會首接走嗎？”
“會。”
“那你走的時候，我在城門口等你。”
葉星辰看了她一會兒，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你等過很多人嗎？”
“沒有。只等過你一個。”
夜風從牆頭吹下來，吹動石桌上的燈焰晃動了一下，又重新站穩。
第二天清晨，日光剛越過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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