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兩個人在武館院子裡把鐵匣放在石桌上。
鐵匣表面的鏽跡在日光下顯得暗沉，但鎖釦邊緣的鏽層最薄。
鎖釦本身沒有完全鏽死，還能看出原本的形狀。
她伸手輕輕撥了一下鎖釦，沒有動。
“你在城外找到它的時候，它就這樣放著。石板下面很乾，沒有水浸過的痕跡。”
“是。”他取出那柄短刀，用刀尖沿著鎖釦邊緣的鏽層輕輕颳了一圈。
鏽屑掉落之後，鎖釦鬆動了一些。他收起短刀，用手握住鎖釦，輕輕一拉。
咔噠一聲，鎖釦彈開了。鐵匣蓋子被開啟。
裡面鋪著一層己經發黑的舊布。他撥開舊布，下面放著一卷用油布裹著的東西。
比之前那捲帛書更小，分量也更輕。他解開油布，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舊皮紙。
上面畫著一條細長的線，線的末端有一道極小的標記。
標記的形狀他見過——那道彎曲的弧線，末尾分出一個短叉。
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兩枚印記一模一樣。
“畫了一條線，有一個標記。沒有別的了。”
“那它指向哪裡？”
葉星辰翻轉皮紙，在背面看到一行極細的字跡，墨色己經淡了：
“根脈交匯處，舊塔之下。”
他沒有立刻收起皮紙。低頭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油布重新裹好，放回鐵匣中。
“它說的不是廢墟。它說的是更下面的一層。”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道標記，和我之前看到的是一樣的。但它指向的方向，和廢墟的入口不是同一個方向。”
他把鐵匣蓋好，放回屋裡。
雲纓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葉星辰，你明天還去廢墟嗎？”
“去。去更下面。”
第二天清晨，日光照亮了那片廢墟的輪廓。
葉星辰帶著那把舊短刀和一卷新繩，重新走到廢墟中央。
他在昨天找到鐵匣的位置旁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石板邊緣的地面。
沿著縫隙摸了一圈，石板邊緣的泥土己經被清理過了，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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