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正要把石桌上的劍拿起來，忽然感覺到腰間那柄舊短刀輕輕震了一下。
像一枚被風吹動的鈴鐺。
他伸手按住刀柄，震動從刀鞘內部傳上來。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刀身內部緩慢回應。
它不是在對抗，是在回應城牆方向傳來的另一股氣息。
他站起來，看向城牆方向。
夜色中，一道暗影正沿著城牆內側緩緩移動。
不是鑄城者，身形更小，像一個人正沿著城牆根步行。
那人走到城門洞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轉向主街方向。
葉星辰走到武館門口時，看到那道暗影正停在武館對面的牆根下。
像一截被風颳來的斷枝，停住後就再沒有移動過。
他沒有點燈，就在門框邊站定。“你找誰？”
暗影動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衣襬。“找你。”
她摘下了頭巾，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比雲纓還年輕一些，眉眼之間帶著一種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和警覺。
“你是誰？”
“我叫沈墨。沈青是我姐姐。”她首首地看著他，“她說你找到了舊地基裡的鎖。”
“找到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鎖旁邊的一卷舊圖？”
葉星辰沉默了一下。“你姐姐住的那座宅子裡的舊圖，我己經看過了。”
“不是那捲。”她往前走了一步，“是鎖旁邊另一層，夾層裡的一卷。我姐姐不知道它在哪兒——但她知道它存在。”
“你怎麼知道它存在？”
“因為我小時候見過一次。”她的聲音低了一些，“舊地基還沒完全被封死的時候，我跟我姐姐進去過一次。那時候我們在夾層裡看到了一卷圖——上面畫的路，比城牆外的那些更遠。”
葉星辰看著她。“你想讓我幫你找那捲圖？”
“不是幫我找。是如果你找到了——能不能讓我看一眼？”她站首了身，“我只需要看一眼。看完就走。”
葉星辰沉默了一會兒。“你住在哪裡？”
“城西，一家舊客棧。姓沈。”她重新戴上頭巾，“如果你找到那捲圖，到城西客棧來。”
她轉身沿著牆根走了，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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