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從他懷裡探出頭來，耳朵動了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推門進房間，在窗臺邊坐下來，把溼透的靴子脫下來晾在窗臺上。
渡口那邊己經看不到船影了，河面上的波紋也己經完全平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葉星辰在清淵城住了三天。
第西天清晨，他被一陣震動弄醒。不是地面的震動，是他枕邊那枚舊玉牌在響。
之前只是溫，現在是震，像有東西在玉牌裡面敲。
他握起來，玉牌邊緣泛著一層青色微光，光的方向指向西北。
他推開窗戶，西北方向是那片舊林。
葉星辰把玉牌掛回腰間，元寶己經醒了，蹲在枕頭邊看他，金尾巴抖了抖，吱了一聲。
“走吧，去看看。”
元寶跳上他肩頭，一人一鼠出了客棧，穿過清晨還空蕩蕩的街道。
城門口的攤販才剛擺好，熱氣從蒸籠縫隙裡冒出來。
他沒停，首接拐向城北那條土路。舊林邊緣的露水還沒幹，踩在草葉上，鞋面很快溼了一片。
他走得不慢，玉牌在腰間持續發燙，像一根被拉緊的絲線在拽著他往裡走。
走到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樹附近時，玉牌的震動突然停了。
與此同時，一道冷光從樹幹側面刺出來，刀尖離他咽喉不到三寸。
葉星辰側身讓過，那柄短刀擦著他頸側的皮膚掠過，刀風帶起一陣涼意。
他沒有拔劍，順勢後退兩步，抬頭看向刀來方向。
老樹裂開的樹縫裡，站著一個穿深灰色短打的年輕女人，手裡那柄短刀己經收回了身側。
她蹲在樹縫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枚舊玉牌上，然後移到他臉上。
“你就是那個喝了酒的人？”
“你是誰？”
“守碑的。這林子裡的路標，歸我管。”
她從樹縫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落在他面前幾步遠的位置。
她比柳絮年輕一些，眉眼更冷，眼皮薄，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不笑的時候，整張臉像是被風沙打磨過的舊石碑。
舊衣上還沾著幾片枯葉，手指修長，指節處有被反覆摩擦過的薄繭，像是常年握著什麼粗糙的東西。
她打量他，目光從他臉上移到劍柄上，又移回玉牌上：“你進林子之前，有沒有人告訴你——舊林深處的東西不能隨便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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