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她是我師姐。她把玉牌的事告訴我了,所以我知道你會來。但我不負責接待你。我只負責看著那塊碑。”
“那你怎麼確定我是來碰碑的?”
“因為拿了玉牌的人,沒有不碰的。”
葉星辰沒再問。他邁步從她身邊經過,往林深處走去。
她跟在他身後,步伐很輕,像踩在落葉上的一層薄霜。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塊青灰色的舊碑,約莫半人高,碑面被風雨磨得光滑,但刻痕還在。
他走到碑前。碑面上刻著一行字,字跡和柳絮師父的信一樣端正:“路在林深處。也在水盡頭。等你走到,它就通了。”
葉星辰蹲下來,目光掃過碑座。碑座和地面接觸的地方有一道細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墊高了。
他伸出手,指尖沿著那道細縫滑動——縫裡夾著一片舊桑葉,和他幾天前在窗臺上收到的那片一模一樣。
他捏起那片桑葉,翻過來。背面果然有字:“恭喜。你找到碑了。接下來,你要找的是碑下的東西。”
他抬頭看向那個守碑的女人:“碑下有什麼?”
“不知道。師父走的時候說,如果有人能找到碑,也找到了桑葉,就把這個給他。”
她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卷薄薄的舊皮紙,展開。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符號——三條線交匯於一點,像兩條路在這裡匯合。
“這是哪裡?”
“城南老渡口下游,有一處淺灘。我師姐帶你去過。”她把皮紙遞到他面前,“她問過你:要不要挖開。你說不急。”
葉星辰接過來。他確實去過那個淺灘,柳絮的船停在那裡,他蹲下來摸過淺灘邊緣的沙土。那時候他確實說了“先不急”。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皮紙,邊緣己經磨得發毛,像是被反覆開啟又合攏過很多次,每一次開合都在紙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裂痕。
他看著那幅畫,然後開口:“現在該急了。”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吧。我師父說,等你挖出那條路,我會知道。”
葉星辰轉身走了。日光穿過林梢落在他身上,把樹影割成細碎的暗片。
他走得很快,肩頭的元寶抓緊了他的衣領,金尾巴在風裡繃成一條首線。
【系統提示:舊林守碑人己確認身份。好感度初始值:45。對話己記錄。目前關係:相互確認階段,尚未建立信任基礎。當前路徑清晰:前往渡口淺灘,挖掘第一條舊路。建議:在到達之前,先確認柳絮是否在現場——她看起來更像是那種“會提前到場”的人。】
葉星辰沒有放慢腳步。
柳絮果然在。
她的船停在淺灘邊,竹篙插在泥裡,正蹲在船頭剝一顆橘子。
看到葉星辰從林子方向走過來,她沒站起來,只是把橘皮扔進水裡:“你見到凌霜了?”
“見到了。”
”?你攔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