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了。但沒攔住。”
柳絮彎了一下嘴角。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汁液，從船尾拿起一把舊鐵鍬：“那走吧。”
鐵鍬在泥土裡挖下去的時候，聲音是實的。
這裡的沙土比舊林那邊更緊實，像是被水反覆浸過又曬乾，結成了一層硬殼。
柳絮挖了五鍬，把鐵鍬往旁邊一放：“你來。我手勁沒那麼大。”
葉星辰接過鐵鍬，手腕一翻，鐵鍬扎進土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土層被撬開，邊緣的泥土往下滑落，露出沙土下一層灰白色的石面。
他放下鐵鍬蹲下去，用手掌貼著那層石面——和舊林裡的石基同一材質，但這塊更大，邊緣更完整。
他沿著石面邊緣清理了一圈，石面約莫一丈見方，表面平整，沒有刻痕。邊緣有一道窄槽，和舊根之劍的劍鞘寬度基本吻合。
柳絮也蹲了下來：“要插劍嗎？”
“不急。”他沿著石面邊緣走了一圈，在石面的西北角停下來。
那裡有一道很淺的凹痕，像是一枚舊印記被反覆擦拭後留下的殘留痕跡。
他伸手，指腹沿著凹痕邊緣劃過。那層薄薄的灰色餘紋在他指尖下亮了一下，像一枚被重新浸入水裡的舊印章。
【系統提示：檢測到與萬界武城舊地基同源的標記殘留。該石面並非舊路本身——它是舊路入口的封蓋。開啟方式：需以舊根之劍輸入足夠劍氣，使石面整塊下沉，露出下方通道。建議在不急於立刻啟用的情況下，先確認周圍環境的安全性。此處位於水路與林路的交匯點，理論上應該己經是較為妥善的位置了。】
柳絮在旁邊看著他收回手的動作：“你在想什麼？”
“在想它下面是什麼。”
“那你想下去看看嗎？”
“想。”他站起來，“但不是今天。”
“那就明天。”她說完，彎腰把那層浮土重新推回石面上，用腳踩實，“明天天亮，我在渡口等你。帶上劍。我一個人抬不動這扇門。”
當天夜裡，葉星辰坐在客棧的窗臺邊，把舊根之劍從鞘中抽出來橫在膝頭，劍身上的銀紋在暗處裡泛著細碎的光。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劍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水銀。
他伸手，沿著劍脊上的銀紋慢慢滑過。指尖觸到的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喚醒。
元寶蜷在枕頭上，金尾巴搭在鼻子上，半睜著眼看他。
他合上眼，丹田裡西道劍光正在緩慢旋轉——比之前更密了一些，像一枚正在合攏的花苞，在暗處裡不疾不徐地調整每一片花瓣的位置。
他握著劍柄，緩緩注入內力，劍身上的銀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把劍收回鞘中。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第二天天亮前，葉星辰就到了渡口。
柳絮的船己經解開了纜繩，竹篙擱在船頭。她坐在船尾正在繫鞋帶，頭也沒抬：“你比我想的早。”
”。早的想我比也你“
